比完了,確實比完了,周圍人都跑光了,只剩她一人,是疏是密有什麼關係?爭巧侯的人只有一個,那還有什麼爭頭!
婦人乾笑:「是、是姑娘贏了。」
陸曈抱起放在台前作為彩頭的「谷板」。
「這個,我可以拿走吧?」
婦人點頭,復又拉著她,遲疑問道:「姑娘,那個盒子裡,真是什麼銀蛛?」
方才旁人叫她「醫官」,婦人聽見了。
醫官的話可不敢不信,若蜘蛛有毒,得儘快抬走。
陸曈看了台上木筐一眼,微微一笑:「燈色昏暗,我也看不太清,像是又不像是,或許是看錯了。」
待她回到裴雲姝身邊,段小宴幾人都格外沉默,望著她的目光一言難盡。
陸曈把谷板遞給裴雲姝:「這個送給寶珠。」
裴雲姝看了看懷裡的谷板,又看了看陸曈,神色很是複雜。
一邊的段小宴率先開口:「陸醫官,我第一次知道,博戲還能這麼玩。」
都以為陸曈點了「喜蛛應巧」,又那麼乾脆利落地掀了盒蓋,成竹在胸,是有什麼把握,沒想到她壓根兒就沒想賭,直接把人攤子都給掀了。
「了不起!」段小宴大為感慨,也不知是褒是貶,「只要沒人和我爭,我就是第一!」
身旁一片安靜。
裴雲暎偏過頭,肩頭微微聳動。
陸曈只好解釋。
「我針線不佳,穿針未必第一,不如換其他的。這樣能贏。」
「不必謙遜。」裴雲暎揚眉,「有智贏,無智輸。陸大夫,還是這麼會智取。」
「君子之爭,藝高而服眾,小人之爭,奇詐而謀利。」陸曈答得坦然:「畢竟我是『小人』。」
她語氣很是認真,裴雲暎失笑,低頭看她:「陸大夫又在裝壞人了?」
陸曈糾正:「不是壞人,是『小人』。」
他二人唇槍舌戰,裴雲姝搖頭笑起來。
「多謝你了,陸姑娘,」裴雲姝握著陸曈的手,「你的心意我收到了,寶珠一定很喜歡。回去後我會好好收著。鬥巧本就在一個『巧』字,你這法子,倒比穿針引線更現其巧。」說著,又有些忍俊不禁。
陸曈素日裡看著一副冷靜模樣,到底失了幾分這個年紀的小姑娘家應有的活潑,然而今夜這遭,卻讓裴雲姝隱約窺見這姑娘淡漠外表下的生動。
一個會捉弄人的、心思狡黠的姑娘。
正說著,身側段小宴先喃喃起來:「真是熱鬧,看得我都心動。」
少年摩拳擦掌,興沖沖就要往裡沖:「我也去試試——」
「哎哎哎——」
桌前婦人趕緊攔住他,將他上下打量一眼:「小公子,這都是姑娘乞巧,沒見過男子來的。」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