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做,做了拿給我。」
陸曈訝然望著他,道:「戚公子,你如今大病初癒,不宜服食別的藥。」
「少廢話!」
戚玉台狠狠抓著她的手,他動作太野蠻,陸曈微微蹙眉。
這副難受模樣反而讓他舒心一瞬。
「陸醫官,我也不怕告訴你,」他冷冷道,「進了太師府,沒那麼好出去,就算你治好了我,只要我不高興,你一樣要死。」
「別以為討好了我爹,你就能平安無事。崔岷當初也是我爹手下一條狗,如今還不是下場悽慘。」
他湊近陸曈,語調輕慢,「與其討好我爹,不如討好我,你若將我伺候高興,或許我一心軟,之後不再為難與你。否則……」
「我有的是辦法,讓你一輩子留在戚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最後一句,驀然陰狠。
陸曈沉默不語。
戚玉台死死盯著她。
片刻後,陸曈開口。
「太師大人若知道此事,我會沒命。」
戚玉台神色一松:「我不會讓他知道。」
「此物雖不及寒食散毒性劇烈,但只能少量服食,若過量,仍後患無窮。」
「我心裡有數。」
屋中安靜下來。
護衛和婢女往這頭看了一眼,見戚玉台攥著陸曈手臂,似是脅迫,又不約而同轉過臉,佯作未看見。
戚玉台鬆開手:「你想好了嗎?」
桌上,重新點燃的靈犀香芬芳撲鼻,就在這細細青煙里,陸曈垂下眼帘。
「我試試。」她道。
……
白日演武場忙了一上午,中午小廚房放飯時,禁衛們都跑得格外勤快。
裴雲暎從演武場回來時,蕭逐風剛將兩大筐羽箭搬到院子裡。
「你不是進宮去了嗎?」裴雲暎問,「怎麼又回來了?」
蕭逐風拍拍手上塵土,一言不發地進了屋。
裴雲暎見他如此,神色略收,跟著他回到屋裡,問:「出什麼事了?」
蕭逐風道:「太子被軟禁了。」
裴雲暎一頓。
「有人在陳貴妃宮中飲食動手腳,下藥宮婢指認是皇后宮裡的人。」
「軟禁,是皇上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