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曈垂眸看過去。
飯菜已經涼了。
「這裡並非食館酒樓,是我娘在世時愛來的茶室。」
他接過陸曈手中紙傘放在門口,走到桌前:「茶室主人脾氣古怪,做生意只到酉時。一過酉時,關門歸家,我費了好大力氣,才答應今夜為我多留一刻。」
「不過雨太大,剛才人也走了,飯菜涼了不能吃,」他指尖拂過桌上一隻小小酒壺,「酒還溫著,能喝。」
酒壺被裴雲暎提起,倒進白瓷酒盅里,清亮如鏡。
「酒為歡伯,除憂來樂。」他遞一盅給陸曈:「歡伯酒除憂。」
陸曈接過酒盅。
裴雲暎望著她,淡淡笑了一笑:「我娘生前喜歡此處,說這裡的楓葉很好看,不過我一次也不曾來過。」
他看向窗外,遠山細雨瀝瀝。
還不到楓葉紅的時節。
他看了一會兒,回神問她:「你怎麼不坐?」
陸曈站著沒動,握著酒盅的手漸漸收緊,須臾,開口道:「今日是你生辰。」
「是啊。」裴雲暎唇角一彎,朝她攤開一隻手,「送我的彩絛呢?」
陸曈不語。
去年他生辰時,裴雲姝生產,她為裴雲姝解毒,裴雲暎也並無心思相慶。不過,雖未相慶,但陰差陽錯的也算一起度過。
今年又在一起了。
不知不覺,已過了一年。
她伸手,把酒盅擱在桌上。
「我今日很忙,」陸曈慢慢地說道:「之後也會很忙。殿帥邀我深夜至此,只是為了這些不重要之事,未免太過無聊。」
裴雲暎一頓。
陸曈看著他,「這種無聊的事,殿帥找別人就行,日後請別叫上我了。」
她低頭,就要出去,身後突然傳來裴雲暎的聲音。
「陸曈。」
她腳步一頓。
「你曾問過我,當日殿帥府門口,你借我拒絕董麟,抱我演戲之時,我為何不推開你。」
陸曈背對著他,聽見自己的艱澀的聲音:「為何?」
「沒有理由。」
他淡道:「就是不想推開而已。」
雨聲潺潺,屋中燈火忽明忽暗。
陸曈心尖顫抖一下。
「你為何不問問我,生辰願望是什麼?」
陸曈沒說話。
裴雲暎走到她面前。
煙雨穿過珠簾,吹動桌上昏蒙燭火,他英氣眉宇間浸過暖色,定定地、平靜地望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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