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曈頷首:「只要戚公子在藥效過前待在這裡,一個時辰里,應當都是安全的。」
戚玉台想了想,終抗拒不了藥散的引誘,他已數日不服散,此刻縱知前頭是火坑,也願先享受再說。
「諒你也不敢。」他輕哼一聲。
「願公子盡興。」
陸曈說完,站起身來。
門被虛虛掩上,四周一片安靜,唯有裂縫中透來的光照在偶人肚腹里,事不宜遲,戚玉台迫不及待打開紙包,深深嗅了一口,神情間頓時陶醉。
他兀自沉浸在久違的快活中,不曾察覺身後視線。
「咔噠——」
有極輕微的一聲,在庫房中細響。
戚玉台沒有察覺。
……
陸曈回到長樂池席上時,林丹青正四處尋她。
「你去哪裡了?」她問,「我找了一圈都沒見著你影子。」
「去淨房回來後迷路,問了宮女才走回。」
林丹青便恍然:「你不常進宮,不知道路也是尋常。」又道:「剛剛裴殿帥來找過你。」
陸曈一怔:「找我做什麼?」
「不知道。」林丹青搖頭,「見你不在,他就走了。」
陸曈沉默。
正說著,長樂池更遠處,漸有樂聲傳來。
「快快快!」林丹青撇頭看過去,「儺儀要開始了,說起來,我剛才還真怕你耽誤時候,趕不上儺儀開始,常醫正回頭又要罰你。」
陸曈笑了一下:「不會。」
「你不是告訴過我,今年儺儀提前一個時辰,戌時就要開始嗎?」
她微微一笑:「我算好時辰的。」
盛京皇城裡,許多年未有儺祭儀禮了。
今年因蝗災再度國儺,皇城親事官和教坊主持都覺匆匆。林丹青人脈廣泛,醫官院奉值時恰聽教坊人說過,今年儺儀要提前一個時辰開始。
天章台祭典,最重要的是祭典,不可行差踏錯一步。諸君百戲是熱鬧同樂,至於儺儀,百官反而不太重視。
總歸是今日最後一環,倒也不會特意去記這個時辰。
林丹青得了提前的消息,轉頭將此事告訴陸曈,還與陸曈議論:「既要提前,是不是儺祭有了新花樣?」
陸曈搖頭只說不知。
她便嘆氣:「有新花樣也沒意思,有心思做這些,倒不如早點撥醫官去蘇南賑災來得實際。」
外頭禮炮聲打亂陸曈思緒,另一頭,長席不遠處,戚華楹看著身邊空位,眉眼閃過一絲焦灼。
「還未找到哥哥?」她壓低聲音,問身側下人。
下人搖了搖頭。
「糟了。」
戚華楹暗自揪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