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走兩步,遠遠地跑來個人。
是個穿著衙役服的男人,手裡抱著一隻小筐,對陸曈道:「陸醫官,這是今日該換的藥囊,您瞧瞧。」
癘所病人們的藥囊隔三差五要換掉一批,陸曈拿起藥囊,檢查裡頭是否有破損。衙役站在一邊等著。
她一面翻動藥囊,一面隨口問道:「這批藥囊已用過十日,今日用過之後,當全部銷毀,連同囊袋重新換下。」
衙役:「是。」
她看了衙役一眼。
蘇南縣衙蔡方手底的人統共也就十來個,陸曈每日換避瘟香時,大部分都見過,眼下這人模樣平凡,放在人堆里也不會被人注意,但不知為何,陸曈心中警鈴大作,直覺停了下來。
她問:「我好像從前沒見過你?」
衙役一愣,答道:「卑職先前隨李縣尉在城中治安百姓,是以醫官沒見過我。」
陸曈緊緊盯著他:「你叫什麼名字?」
「回醫官,我叫……」
那人囁嚅一下嘴唇,下一刻,一抹寒光閃過,衙役袖中忽地現出匕首刀尖,毫不留情地直衝陸曈胸口而來!
在高朋滿座中將隱晦愛意說到盡心(不是)
第二百二十八章 受傷
「小心——」
身後傳來紀珣驚呼。
陸曈心中一緊,千鈞一髮之時,忽然另一道凜冽銀光驟然出現,刀尖被打得偏了一寸,緊接著,陸曈感到自己被人一拉,「砰」的一聲,銀刀斬下匕首向前刀光,又是一道寒芒閃過,地上人嘴裡溢出一絲痛呼,匕首連同半截手腕齊齊落地。
嫣紅鮮血登時灑了一地白雪,裡頭人聽見外面動靜,紛紛出來探看。
地上人尚在掙扎,一把鋒銳銀刀已抵住他咽喉。
裴雲暎將她護在懷中,冷冷盯著地上人,眸中殺意凝聚。
「誰派你來的?」
衙役捂著斷手在地上翻滾。
一隻靴子踩上他腕間。
「說。」
「是太師!是太師大人讓我來的!」
地上人終於忍不住劇痛,大喊開口:「太師讓我跟著陸曈到蘇南,趁機殺了她!」
陸曈一怔,四周奔出來的禁衛醫官們也是一愣。
陸曈垂下眼帘。
先前好幾次,她的確感到有人暗中窺伺的目光,但一路到蘇南相安無事許久,後來又自己留心四處,未曾發現什麼不對。
原來不是錯覺。
戚玉台身死,活著的她對戚家再無用處。更何況對戚清來說,只要有懷疑,無需證據,便可以下手。
她在戚清眼中是個死人,無論在盛京還是蘇南都一樣。
段小宴看了一眼身後,癘所的病人們聚在門口張望,怕被病者們瞧見此等血腥場景,段小宴看著地上人問:「大人,怎麼處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