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的一直都是鳩占鵲巢卻又不捨得離開的他。
同時又遲鈍地明白過來,原來陸廷銳一直這樣想他。
他抿了抿唇,已經什麼都不想說了。
累了。
可準備起身之前,他還是沒忍住問了一句:「那你呢?你又是為什麼?」
許良哲和宋妍清選擇了許逸那是因為血緣親情。
可陸廷銳又是為什麼。
明明他和陸廷銳在一起的時間比陸廷銳認識許逸的時間還要久。
明明他們是除了父母之外最親密的人。
陸廷銳沉默片刻,沒再用喝多當藉口。
而是反問:「阿雪,我們在一起一年了,這一年裡,你真的有把我當男朋友麼?」
許枝雪看著他。
有那麼一瞬間,他忽然有些不認識眼前人了。
所以他什麼也沒說,直接起身離開了。
........
一層層往上遞增的情緒讓許枝雪的渴膚症涌動地比昨天更加洶湧了些。
許枝雪回到家沖了一個多小時的熱水澡,才堪堪把皮膚下的癢意給按捺回去。
可回到臥室看到堆在衣櫃前的那明黃色袋子和兩個行李箱時,那被勉強按壓下去的難耐癢意就再次翻湧了出來。
許枝雪擰了擰眉,在回到浴室繼續沖熱水澡和多吞兩顆褪黑素之間猶豫了半分鐘之久。
最後還是選擇了後者。
因為他已經被熱氣蒸騰得有些缺氧了,他怕再多泡一個小時他會因為缺氧而暈倒在浴室里。
褪黑素是軟糖樣式,許枝雪平時失眠只吃一顆,今天直接吃了三顆。
褪黑素不會那麼快起效果,許枝雪也沒再找別的事情來轉移注意力,他只是抱著他的大抱枕躺在被窩裡征愣出神。
當一個人被足夠多的難過嚴絲合縫地包裹起來時,他就會控制不住地去幻想如果。
他十五歲那年幻想過如果他就是宋妍清和許良哲的親生兒子就好了。
現在又忍不住幻想如果陸廷銳還是他認識的那個陸廷銳就好了。
如果有這個如果,那陸廷銳就不和許逸發生那麼荒唐的事,而他也會如期搬進陸廷銳家裡。
兩人會在昨天宴會結束時一起回家。
他會在睡前跟陸廷銳要一個很用力的懷抱,然後面對面跟他說晚安。
陸廷銳很會做飯,他會在鋪滿陽光的廚房做好早餐。
他也會借著感謝的名義再次湊到陸廷銳面前要個親密而有力的擁抱。
然後兩人一起說說笑笑地吃好早餐,再一起踩著明朗的陽光出門上班。
忙完一天的工作下班後。
他們會一起回家做飯,然後舒舒服服地窩在沙發里聊天看電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