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凌騫柏本來就不平靜的身體頃刻間就燒了起來。
要不是他知道許枝雪真的喝醉了。
他真懷疑這人是不是在故意挑逗他了。
凌騫柏用力滾了滾喉結,又壓抑深吸一口氣,這才和許枝雪這個不知分寸的醉貓稍稍拉開了些距離。
「你從哪逃的?」他不知道許枝雪腦子裡在想什麼,只順著他的話音問。
許枝雪不老實地湊了過來,聲音很小地噓了一聲:「我從包廂里偷溜出來的,你別告訴他們啊......」
凌騫柏真是敗給他了,這醉貓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到底在面臨著多危險的人,還在不知死活地往他這邊湊。
但見這醉貓可可愛愛黏黏糊糊的,他也不忍心再次和他拉開距離,只能儘量壓制住自己心口的躁動。
然後陪著他的醉貓繼續胡說八道:「哦,你是不想讓別人知道你酒量差,所以在偷偷躲酒是吧?」
許枝雪被嘲笑酒量差也沒有生氣,還乖乖應聲:「對呀,我就是酒量太差了。」
凌騫柏說他:「酒量這麼差為什麼還要喝?你不想喝可以直接不喝,誰灌你酒了麼?」
許枝雪搖頭:「沒人灌我呀,我就是......我就是.......」
就是什麼許枝雪也說不出來。
他懵懵想了一會,但實在想不出來。
於是乾脆不想,身子一軟就繼續往凌騫柏的懷裡鑽:「好難受啊......我要抱抱.......」
凌騫柏抬手抱住他。
許枝雪的聲音還在繼續:「銳哥......」
凌騫柏身子一僵,一張原本還帶著笑意的臉頃刻間就冷了下來。
一雙漆黑的眼底也涌動起翻天覆地的酸意。
房間溫馨的氣氛陡然沉冷下來。
而造成這場風波的許枝雪卻並未察覺到凌騫柏的僵硬,還在凌騫柏的胸口不滿地亂蹭。
像是在無聲催促他趕緊抱住自己。
然而。
凌騫柏並沒如他所願,他渾身的力氣都用來壓制自己了。
他怕自己說出什麼讓許枝雪難堪的話。
也怕直接做出傷害許枝雪的事。
房間裡很安靜。
極度安靜之下,空氣的流速都仿佛被放慢了。
凌騫柏也不知道自己僵了多久。
可能很久很久,也可能只是不到一分鐘。
環抱在許枝雪後背的手緩緩移到他的肩膀上,而後微微用力,將他從懷裡推了出來。
沒了舒服的溫度,許枝雪還有些不樂意,暈乎乎地哼唧了一聲:「幹什麼呀......」
凌騫柏湊近他,眼睛盯著他的眼睛,聲音沉冷:「許枝雪,你好好看看我,我是誰?」
「嗯?」許枝雪迷迷糊糊的,但眼皮還是聽從指令地慢慢撩起一些。
被酒氣侵染的視線有些模糊,許枝雪眨了好幾下眼睛,才勉強看清凌騫柏的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