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枝雪還是將u盤插在了電腦的接口上。
因為他忽然想到......
那些不堪回望的過去里,可能會有凌騫柏的痕跡。
只這一點,就足以讓許枝雪撐起足夠的勇氣,去點開u盤。
然而他剛點開,就短暫愣了片刻。
因為那一排排視頻文件夾下面的備註名全是以「白痴的觀察日記2018」為開頭的。
許枝雪有些錯愕。
一時間竟分不清那個白痴說的自己,還是許鵬?
疑惑了兩秒後,他覺得這個白痴大概是自己。
原來當時的自己,在凌騫柏眼裡是個白痴麼......
還好......還好不是「神經病」或者「瘋子」之類的......
懷著這樣微弱的慶幸,許枝雪點開第一個視頻內容。
他本以為可能要看很久才會看到凌騫柏的身影。
結果這個視頻一打開,他就看到了凌騫柏。
畫面里,是和記憶如出一轍的髒亂差棋牌室。
此時監控顯示的時間是下午三點。
在許枝雪的記憶里,下午通常是棋牌室最忙最吵的時候。
可監控卻顯示,棋牌室正關著門。
許鵬和唐玲兩個人也不像在許枝雪面前那般囂張跋扈。
兩人在幾個黑衣保鏢的看護下,安靜得仿佛毫無戰鬥力的小鵪鶉。
如果是十五歲的許枝雪看到這一幕,一定會笑出聲音。
然而現在的許枝雪就只是很快略過他們,轉而看向整間屋子裡最亮眼的那個人。
那時的凌騫柏很青澀,穿著一身他熟悉的紅白色校服。
高清的畫面里,他甚至能看清他凜然的側臉輪廓。
在那個普遍帶著嬰兒肥的青春期,凌騫柏的側臉輪廓儼然已經舒朗起來。
少年只是清凌凌站在那裡,就將他身後的棋牌室顯得骯髒不堪。
他低頭看著手裡的手機,隨著他指尖在手機屏幕上輕輕滑動,鏡頭也跟著他轉動了一下。
是在調試監控。
下一秒。
凌騫柏就抬頭朝著監控看了過來。
許枝雪瞳孔驟縮,呼吸一滯。
二十一歲的許枝雪和十八歲的凌騫柏對上了視線。
明明兩個人根本不在同一個時間段。
也並沒有真的對上視線。
可某種說不出來的情緒,還是讓許枝雪胸腔里的那顆心臟不由自主地亂了一拍。
「一樓沒問題。」少年的嗓音透過監控傳出來,帶著幾分不真實的沙啞。
許枝雪被這道聲音拽回神。
可亂掉的心臟卻久久沒能回歸平靜。
他記得這天。
那天他放學回來的時候,棋牌室是一如既往地吵鬧。
他嫌吵,一回來就臭著個臉踹倒了一張放著茶水的椅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