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枝雪想了想, 點頭:「尾號是多少我不記得了, 但我那天確實去辦了一張卡。」
2021年他大一, 又剛好滿十八歲,就在學校旁邊的咖啡店找了個兼職。
當時那家店是以工資卡發工資的。
許枝雪就去辦了個工資卡。
「現在這張卡在哪?」警察看著他。
許枝雪沒有立即回答, 而是快速思考了起來。
警察說他詐騙,除了那所謂的視頻直播,應該是掌握了其它證據。
不然不會這麼大費周章地請當地警察親自押送。
因為一般異地傳喚都是警方電話通知當事人。
或是直接發傳票請當事人自己過去配合調查就好。
結合警察現在問的問題,許枝雪猜測應該是那些詐騙的金額全都進了他辦的這張卡。
雖然許枝雪不是法學生,但學校每年都有普法公開課。
所以許枝雪很清楚,如果只是有人用他的臉進行詐騙,那他也可以被說成是受害者。
因為用臉進行詐騙這件事,在他大學就出現過了。
當時的警方並沒有責怪他,只是讓他保護好自己的肖像權,儘量不要在社交平台發布自己的照片,
可現在他的銀行卡明顯是有詐騙資金的轉入。
許枝雪不太清楚這是怎麼定性的,一時間,他背後的冷汗又冒出來了。
哪怕許枝雪已經在滿是成年人的職場上待了小半年。
可說到底。
他也只是個剛從學校畢業的學生。
說不害怕,那是假的。
許枝雪手心全是汗,他深吸了好幾口氣,才顫著聲音說:「那張卡不在我這裡,我......我已經很久沒用........」
說著,許枝雪忽然想到什麼,眉頭立即擰起來,眼底滿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是想到在哪了麼?」警察觀察著他的表情,問他。
許枝雪沒說話,自嘲笑了一聲。
笑完之後,整個眼圈迅速紅了起來。
他想到了。
他的那張卡給唐玲了。
唐玲是銀行黑戶,辦不了銀行卡。
而他那段時間剛好從咖啡店結束兼職,用不到那張銀行卡,就隨手給唐玲了。
他剛才滿眼不相信,是不相信唐玲會這麼坑害他。
可轉念一想,這又有什麼不可能的呢?
唐玲從來都沒把他當兒子,只當他是自動提款機,喊一聲就有錢,罵一句就有錢......
如果有個能用他臉就可以輕輕鬆鬆拿到錢的辦法,他相信唐玲一定會毫不猶豫......
許枝雪仰頭眨了眨眼,逼回眼底的濕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