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許枝雪一直不說話,警察蹙了下眉:「現在根據你目前的回答和出入證明,我們基本可以用不在場證明排除你的作案嫌疑。」
「但你的那張銀行卡已經走了六百三十三萬元的詐騙金額。」
「這個數額的詐騙屬於特大金額,應處於十年以上或是無期徒刑。」
「所以如果不是你的話,我希望你能儘量配合我們幫你洗清嫌疑,不然你會以同夥罪名一起負法律責任。」
說完這麼多,警察再一次重複問:「那張卡在哪?」
許枝雪並不是想幫唐玲隱瞞什麼,他剛才只是沒反應過來。
現在聽到警察再一次朝他詢問,他慢慢收回目光,聲音輕而冷靜,像快一碰就碎的薄冰:「那張卡在唐玲那裡。」
「唐玲是誰?哪個tang,哪個ling?」
「盛唐,玲瓏。」許枝雪停頓了兩秒,繼續說,「她是我生物學上的母親。」
「她在哪?」
許枝雪低著頭:「我不知道,我們不是很熟。」
「你們最後一次聯繫是什麼時候?」
「沒聯繫過。」許枝雪說,「她在我大二那年交了個男朋友,然後跟男朋友一起走了,從那之後,我們就沒聯繫過。」
「她男朋友叫什麼?」
許枝雪搖頭:「我不知道,我沒見過,也沒問過。」
警察看了眼身旁做記錄的輔警。
那名輔警立即合上電腦。
「好的,感謝你的配合,但你現在還不能走,等下我們還需要你的配合。」那名警察說完這句話,就帶著身後的輔警走出了審問室。
關門聲響起的那一刻,整間審問室就只剩許枝雪和一個冰冷的機器。
許枝雪仰頭靠在椅子裡,失神的眼睛盯著虛空中的一點。
他什麼都沒想。
可兩串濕意還是順著眼角滑了下來。
......
警方根據許枝雪所提供的信息在公安系統里找唐玲。
結果還真找到了她在慶安市的一處住所。
可等警方帶人去的時候,卻撲了個空。
那間三室一廳的房子裡亂糟糟的,裡面擺了四張麻將桌,地上全是一些菸頭和雜亂無章的盒飯垃圾。
空氣里的味道比下水道味道還難聞。
很顯然。
這個地方已經很久沒人來過了。
警方空手而歸,再次回到了審問室。
許枝雪一直保持著仰頭看天花板的動作。
直到聽見門打開的聲音,他才動了下僵硬的脖子,緩緩坐直身體。
「唐玲身邊還有沒有其他你認識的朋友?」那名警察脫下了警服,此時只穿著一身黑色的便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