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我在團戰呢!哎呀,你別拽我……好好好,我起,我起!」
顯然,這相處模式要比面對遲宇時要自然多了,遲媽媽將遲晝從房間裡拖出來:「小宇,這是你弟弟遲晝,遲晝,快叫哥哥。」
遲晝滿臉不情願地偏過頭去,嘴像被焊上了似的。
剛被人從被窩裡拖出來,遲晝頂著一頭亂蓬蓬的捲毛,臉頰上還殘存著未褪去的嬰兒肥,肆無忌憚表達著不滿,一看就知道是在幸福里泡大的。
這樣的幸福卻讓遲宇覺得分外扎眼。
遲宇並不是在嫉妒遲晝,只是對方的存在時時刻刻提醒著他,父母並不是非他不可。
他像是一件可有可無的玩具,被弄丟之後主人就再買一隻。
而他在被新主人買去之後,或許是因為買得太過便宜,對方可以毫不顧忌的肆意摔打,把他當做出氣筒。
也是在進入看守所後,遲宇才知道自己是被拐賣的,當他知道這樣的真相後,竟然有些釋然。
至少他不是不被父母所期待的孩子。
而真正的父母是什麼樣子,遲宇並不知道。
現在他知道了。
遲宇冷著一張臉,內心卻像是被什麼拉扯著無法平靜,情緒透過眼睛漫出來,只一秒,又被垂下的眼瞼遮擋起來。
「你這孩子,怎麼站沒站相坐沒坐相。」遲爸爸一巴掌拍在遲晝背上,後者嘶了一聲,「快叫哥哥。」
「我才沒有這樣的哥哥。」遲晝小聲嘟囔著,滿臉寫著不屑。
「我什麼樣?」遲宇忽然開口,語氣不冷不熱。
「殺人兇手。」在遲媽媽意識到不對捂住遲晝的嘴之前,這幾個字被吐了出來。
不算和諧的認親氣氛驟然冷下來。
「爸,媽,我才不要這樣的……」
遲爸爸嚴肅地讓遲晝閉嘴,沒說完的話就這麼咽了回去。
「小宇,遲晝他什麼都不知道,你千萬別往心裡去。」遲媽媽話音剛落,遲宇已經往前一步走到遲晝面前。
「什麼都不知道,真好。」遲宇像是感嘆,黑沉沉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看著面前的人。
就跟大型猛獸鎖定了獵物似的,只一眼就將遲晝定在原地。
而在遲晝微微驚恐的眼神中,遲宇雙手插著兜,嘴角噙著一抹懶散的笑。
那笑意卻未達眼底,他微微俯下身:「不管你願不願意,從今天開始,你將擁有一個殺人犯哥哥,以後的日子,請多關照。」
第一條拍完,溫瑾和袁昱聚在監視器前回看畫面。
「臥槽,就是這個眼神,我當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袁昱說著將袖子擼起來,展示手臂上殘存的應激反應,「你看你看,真的絕了!」
溫瑾被他逗笑:「你的恐懼也很真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