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爾還是得走出舒適區。」溫瑾說,「而且我聽說黑巧可以幫助提高新陳代謝, 輔助減肥, 當然, 是在不過量食用的前提下。」
「再減下去就該營養不良了。」顧司璵說。
「營養不良倒不至於, 導演說現階段就保持這樣的體重就行,可以恢復正常飲食, 前提是飯量減半。」溫瑾呼了口氣,「要再繼續吃那些水煮菜,我可能……」
顧司璵挑眉:「你可能會怎樣?」
「能怎麼樣?」溫瑾笑著搖搖頭,「吃著吃著也習慣了,就是對食物沒什麼期待,味同嚼蠟。」
顧司璵:「為了拍戲你甘之如飴。」
溫瑾眼睛彎起來:「確實是這樣。」
顧司璵微微歪頭問:「你為什麼這麼喜歡表演?」
「其實我媽媽也是演員,我小時候跟著她待過幾個劇組,剛開始是好奇,慢慢的對表演越來越感興趣。我說我想學表演,我爸說我一碗水沒端平,他年輕的時候和你一樣是個歌手,出過兩張專輯。」
「他要接手家裡公司不得不退圈,他說像他那樣的音樂才子,生的兒子也一定很有音樂天賦。」
「那段時間他們倆總是為了我將來要學什麼拌嘴,當然不是真的吵架,但我那時候不懂,為了家庭和諧,我對他們說我以後既要演戲,也要唱歌。」
「不過人總是不能既要又要的,很快我爸就發現我並沒有唱歌的天賦,別人唱歌要錢,我唱歌可能要……」溫瑾沒說完停下,清了清嗓子繼續道,「到這裡他仍然沒放棄,沒過多久我爸就把我帶到了林老師面前,林老師是樹莓樂隊的吉他手,兩人是多年好友。我在林老師那裡學了好幾個月吉他,事實證明,我似乎沒有繼承我爸的音樂細胞。」
這對於溫瑾來說算是童年的遺憾之一,他很小的時候就知道,人生沒有十全十美,不是每件事都能像他期待的那樣。
就像父母去世後很長一段時間,他都處於渾渾噩噩當中,他多麼希望只是一齣戲或一場夢,結束後一切都能回到原點。
說到這些情緒不免變得低落,溫瑾極力調整,不想因為自己影響到身邊的人。
一隻手忽然落下來,遮住了他的眼睛。
視覺消失後一切感官變得敏感,略帶暖意的掌心距離他不到一厘米,卻很有分寸的在碰觸之前停住。
「不想笑可以不笑。」顧司璵的聲音傳來,很輕,就像一縷風從耳廓拂過。
溫瑾怔住。
顧司璵頓了頓又說,「我倒覺得你聲音條件不錯,等你這部戲殺青,我們可以出一首合作單曲。」
這是在安慰他吧?
顧司璵這人,遠遠看著的時候像是一座冰山,等走近了才發現,冷硬外殼下藏著火種。
「還是算了。」溫瑾牽起嘴角,這次是發自內心的笑,「我唱歌不太好聽,還是不荼毒聽眾的耳朵了。」
他說算了,顧司璵也沒勉強。
熟悉之後,他們待在一起時不用刻意尋找話題,就算沉默也不會覺得尷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