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唇也被燙得發麻, 熱意傳至臉頰耳尖，溫瑾只覺得自己被浸泡在一鍋沸水裡, 從裡到外都快被煮透了。
眼前一片朦朧, 呼吸有些不暢, 他卻不敢再動。
直到一吻結束，顧司璵稍稍拉開了兩人的距離，卻又嫌不夠似的，再一次低下頭, 碰了碰他的唇角。
溫瑾狂跳的心臟就這麼漏掉了兩拍，微微喘著氣。
兩人混亂的呼吸交纏在一起。
「你喝酒了嗎？」
唇上殘留的薄荷香氣告訴了溫瑾答案，他輕輕抿了抿唇，剛才腦子太亂沒來得及思考，這時候才後知後覺想起來顧司璵剛剛說了什麼。
他說——這次是我先告白的。
溫瑾飛快眨了下眼, 臉頰持續發著燙, 問出了另一個問題：「顧司璵, 你是在吃醋嗎？」
「是, 我是在吃醋。」
不帶任何猶豫的回答。
顧司璵抓著溫瑾的手，這一次卻不是把人帶進懷裡, 而是向前半步，用額頭抵住溫瑾右肩。
「阿瑾，我好酸。」
悶悶的聲音傳來，緊緊拽著珍寶的惡龍，搖身一變成了毛茸茸的大狗。
要是他身後有尾巴的話，一定是甩成螺旋槳那樣的。
「你知道裴煊在跟我告白？」溫瑾說到這一頓。
等等，顧司璵不會從吃飯開始就醋了吧？
溫瑾眨了下眼，覺得有些好笑的同時，整個人好像被什麼包裹著，那是一種類似於喜悅的情緒。
生怕顧司璵會誤會，他趕緊解釋道，「我已經拒絕他了。」
「所以，你拒絕了裴煊的告白，卻沒有拒絕我。」顧司璵慢慢站直，眼底那汪深潭像是被這句話激活了，一圈圈波紋盪開，「你不想拒絕我。」
肯定的語氣。
這人，還是一如既往的會抓重點，溫瑾想。
臉頰再一次燙起來，他很輕的嗯了一聲。
剎那間，像是有無數煙火在顧司璵漆黑的瞳仁里炸開。
被牽住的手輕輕晃了晃，顧司璵同樣用很輕的聲音說：「阿瑾，我覺得我好像快追到你了。」
「不是好像。」溫瑾抿了抿唇，仰頭望進那雙漆黑烏亮的眼，「你已經追到我了。」
心臟像要炸裂開來，溫瑾一字一句認真地說：「顧司璵，好巧，我也喜歡你。」
話音剛落，被告白的人再一次吻了上來。
夜風呼呼刮過，不遠處掛著的風鈴叮鈴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