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場如戰場,戰場上那有一個是乾淨的沒有一點雜色,傅泠潯管理那麼大一個集團。
怎麼會溫柔到沒有一點腹黑、一點心機、一點兇狠無情。
一通電話掐斷了火熱的氛圍。
林霏從香包摸出來,接通,對面的嗓音帶著歇斯底里過後的極致沙啞哽咽。
「霏霏,阿歌……要撐不住了……」
是夏歌媽媽打來的。
一夜荒涼一夜荒唐。
林霏還是來晚了一步,沒有見到夏歌最後一面,她以最快速度趕到是,夏歌已經咽了氣。
那朵太陽花已經蒼白沒有了任何氣色,眼淚順著眼窩流出來。
夏母靠在夏夫身上由此支撐。
「在你出國那天,阿歌就查出腦癌晚期……她瞞了我們所以人,自己偷偷治療。是我們逼她太緊……太想給我們一個完美的女兒……」
夏川捏著一封信,遞給林霏時能看出對方的情緒很不穩定,說話也都是斷斷續續的出現,「這是她……留給你。」
林霏想說話,可嗓子像是不是她自己的了般,不聽指揮,一個音節都發不出來,微張著唇瓣發不出聲音。
她低頭接過,手指發顫用全身力氣捏住信封。
信封上寫著她的字——
「To親愛的小魚同學。
你會比任何人自由,你的春風自在梨花。
——愛你的小夏女士。」
「……」
她雙手緊緊捏著信封兩角,眼淚不聽話,像洪水猛獸般一涌而下。
她早該知道,從走近醫院,她的身體已經出現了變化,好像這具身體不是歸她所有,她在做什麼在幹什麼要幹什麼,都沒有任何知覺。
最後,昏倒在傅泠潯懷中。
……
夜晚的天好長好長。
林霏睜開眼,夏歌正蹲在她身前,擦去她眼角的淚。
嘴角帶笑,「林小霏,你怎麼又哭了,又哭的跟只花貓一樣。」
林霏抽搐著,她不知道她在哪裡,只知道眼前的人是誰,誰在跟她說話。
拼力挽留。
雙手依託在膝上,害怕到縮在牆角不敢動。
「夏歌……你能不能不走……不要走……你不是說會一直陪著我的嗎,為什麼要像媽媽一樣,也要離開我……是我哪裡做的不好惹你生氣了是不是,對不起……」
夏歌沉默低下頭。
林霏哽咽到快無法呼吸:「那我留下來陪你……我們不要分開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