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喔是什麼意思。」蔣勛覺得自己已經拿出十二分誠意,她這人怎麼又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不爽地問,「你對我到底有什麼意見?」
傅雲嬌直起腰,「蔣先生,我對您沒意見,並且很感謝您願意收留我們。但是,我們之間最大的問題是相處方式。是,我是來給您工作的,可現在這種特殊時期下,我們更需要互幫互助。老是和您起爭執,我很累,也會有委屈。況且,我孩子在這,我不想讓他感受到壓力,感受到不開心。所以如果咱們還是老樣子相處的話,我覺得我沒必要再留下去。」
蔣勛聽著,回憶到在小也面前失態的那幕,也覺得不妥,聲音弱下問,「那你想怎麼相處。」
「正常相處。」 傅雲嬌撥了撥耳邊的發,靠上洗手台,「您需要我的時候別再逞強,像今天這樣,和我說您餓了,您想吃飯。身體不舒服的時候也別忍著,告訴我,允許我靠近,幫您上藥。您可以不用把我當什麼親近的人,就把我當一根....拐杖。」
傅雲嬌想到了一個貼切的比喻,「對,當根拐杖。不需要的時候就放在旁邊,需要的時候就大大方方拿起來用。這樣的相處,對我來說會容易點。」
需要她就坦白告訴她,求助並不代表著示弱。
多淺顯的道理。
蔣勛卻始終不明白。
他又皺了眉頭,兩臂搭在膝上,垂眼看廚房瓷磚。
傅雲嬌也不急著聽他的回答,各自安靜,隨水流在身後起起伏伏。
半晌,蒸鍋口瀑出白汽,按鈕跳轉至保溫,傅雲嬌掀了鍋蓋,看紫薯糕個個蒸得白胖剔透。
她拾起筷子戳了戳,確認內陷蒸得嫩滑後,用碗碟裝出一枚,遞到蔣勛面前。
蔣勛還在想她提出的那根「拐杖」,突然聞到糯米清香,吸了鼻尖,仰首問,「幹嘛。」
「喏,蒸好了。您不是想吃來著麼。」傅雲嬌把碗碟又往前推了推。
「不吃,不愛吃甜的...」 蔣勛撇眼,推著輪椅轉身,留下個背影。
傅雲嬌已經習慣他一時冷一時熱的說話方式,也沒多大所謂,看他背影漸漸消失在廚房門口。
自己拿起糯米糰,咬開一小口。
清甜軟糯,味道剛好。
不過熱氣燙了舌根,傅雲嬌呼著氣,回身去倒涼水。喝了兩口。
再轉過來,門口又多出了一個身影。
那個身影抬手揉著後頸,一下一下,像在做一個很大的決定。
傅雲嬌嘴裡含著水,緩了緩,咽下,看他。
他的唇角向下耷著,四肢五官,渾身哪哪兒都透著不自在的感覺。
傅雲嬌看著有點想笑,努力憋起,問他,「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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