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道子的畫?您知道現在是多少錢麼?既然賣的人知道這是吳道子的,能十萬塊就賣給你?”
“端硯?你倒點兒水磨墨試試?知道端硯盛水是什麼樣子麼?這水倒上去就差沒流出來了,還端硯呢!”
“這個最離譜了!你瞧瞧這瓶子裡面寫的什麼?這麼大的口子,你就不能往裡面瞧一眼?二零零三年制!您莫非以為是公元前二零零三年?”
……
文父文母被說的啞口無言,不敢置信花了好幾百萬買回來的竟然都是一堆廢品。
付小藥說的時候他們還是半信半疑的,不過,一個才接觸到古董的小丫頭能懂多少?總是還抱著幾分僥倖的心理在。
付小藥卻是打定了主意要讓文父接受這個教訓,以免日後再上當受騙,看見兩人的臉色,不由得有些後悔,她就不該叫馬格力這毒舌過來。
最後一樣東西,馬格力捧在手裡看了許久,就是剛拿出來的那個盤子,“咦,這好像是真的啊?”
文父文母眼中閃過希望的色彩,付小藥連忙道,“你先看看盤子下面。”
“啊!”馬格力聞言翻過盤子低嘆了一聲,說著笑笑的抬起頭來,“我就說買古董再不識貨的也有可能遇上真東西。”
文父已經被打擊怕了,猛然遇上一件真的都不敢相信,小心翼翼的問道,“這是真的吧?”
馬格力道,“文老闆眼光有長進!民國挖補款,三五萬的還是值的。”
這人!
看見文父文母絕望的眼神,付小藥恨不得踹他一腳,深吸了兩口氣,文父已經完全不能保持臉上的笑容了,文母還好,幾百萬對她的刺激不算很大,笑著道,“謝謝馬老闆了,說了這么半天,我去給你倒杯茶。”
馬格力猥瑣的笑著道,“文夫人客氣了,我喝普洱啊,最近海鮮吃多了。”說著又轉過頭來問文父,“文老闆想要玩古董的話,不妨來找我,在下不才也有好幾十年的收藏經驗了,不敢說不會打眼,一般的玩意兒想瞞過我這雙眼睛也不容易,若是有興趣,可以到我家去瞧瞧,藏品不敢說豐富,倒也有一兩樣拿得出手的東西。”
說著又開始侃了起來,“玩收藏,要說對每一樣都jīng通,就算神仙也做不到,特別是新手,要從某一樣下手,先了解其歷史特徵,特點,慢慢的細化開來……以生產青花、玲瓏、粉彩、顏色釉四大傳統名瓷聞名的瓷都江西景德鎮,以釉下五彩裝飾美術瓷而聞名的湖南醴陵,以生產雨點釉和發展刻瓷藝術的山東淄博,生產花釉和象牙瓷的河北邯鄲,生產白瓷的福建德化,生產青瓷的浙江龍泉,生產釉上彩花瓷的廣東cháo州,生產仿南宋官窯藝術瓷的浙江蕭山等……”
文父本是qiáng打起jīng神在聽,聽了幾句以後才發現這馬格力雖然嘴巴毒辣,肚子裡確實是有些東西的,不由得專注起來。
付小藥見狀想讓他打住,她好容易才打消了文父的念頭,又讓這馬格力勾起來了怎麼行?
想了想,便將包里的那塊玉佩摸出來遞給馬格力道,“馬老闆,總不能讓你白白的跑一趟,這玉佩也不值得幾個錢,送你吧。你不是還有事兒麼?”言外之意就是你該走了吧?
“玉佩?我瞧瞧!”馬格力一把接了過去,直接忽略掉付小藥的最後一句,順手拿起桌上的放大鏡看了起來,“嗯嗯,不錯不錯,清代的東西……”
等文母端著茶上來的時候,馬格力已經跟文父坐到了一起,圍繞著那塊玉佩開始講述古玉的特徵,並且引申到賭石上去了。
付小藥見狀唯有無奈的看了文母一眼,兩人退了出來。
跟著馬格力至少能少走彎路,這人雖然不討喜,人品卻是不壞,大不了勾引文父買點兒稀奇古怪的東西,應該虧不了的。
從早上起來就開始忙碌,先是洗澡敷臉做頭髮,然後化妝換衣服,兩個人折騰下來趕到會場的時候已是五點左右。
因為此次宴請的人很多,選擇的地點是本地的一家五星級的酒店,遠遠的就瞧見鄧元暢站在門口四處張望,一身黑色的西服,穿的筆挺,顯得越發的玉樹臨風。
看見文雯的車便迫不及待的跑了過來,搶在司機前面幫忙開門,發現付小藥也在車上的時候不由得愣了一下。
“我以為你不來了呢,”鄧元暢笑道,“你今天可真漂亮。”
“謝謝,你今天也很帥。”文雯淡淡的笑了笑,回答的話卻是生疏而有禮,回過頭招呼付小藥下車。
鄧元暢的眼光在付小藥臉上掃過,眼中露出一抹不悅,還是衝著付小藥點了點頭,付小藥見狀笑笑,“文雯,咱們進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