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小藥遞了過去,卻發現胡靜水眼光卻是停在付小藥另一隻手上捏著的那隻一把蓮大盤上,專家不虧是專家,連忙雙手奉上。
胡靜水拿著細細的觀察了一番,傅山叉卻是一臉興致不高的將鍾式杯還給付小藥,癟了癟嘴道,“東西倒是開門的東西,可惜有那麼大一條裂紋,值不了幾個錢。”
扭過頭看見胡靜水正仔仔細細的看那隻一把蓮大盤,咦了一聲道,“那玩意兒不是添頭麼?”
胡靜水聞言抬起頭來笑道,“添頭不代表一定要買沒用的東西啊。敞口,弧形壁,淺圈足,行制規整。胎骨細膩,足部有少許火石紅痕跡。釉質肥腴,釉色白中閃青。盤心繪蓮花、蓮蓬、茨菰、浮萍等水生植物,以緞帶束在一起,故有‘一把蓮’之稱。內外壁分別飾纏枝四季花卉紋,內口沿繪波làng紋一周,外口沿繪卷糙紋,構圖疏朗有致,賞心悅目,是明代永宣時期的典型裝飾圖案。”
傅山叉驚訝的啊了一聲,道,“那不是要值好幾百萬!”他記得上次拍賣會上有一隻明永宣時期的一把蓮大盤,就是買出了五百多萬的價格。
胡靜水聞言笑了起來,“民窯,又磕了一個小口,幾百萬是不值了,加上保存的不算好,頂天了就幾萬塊。”
說著將手中的盤子遞給一直躍躍yù試的傅山叉,接過那個鐘口杯看了起來,藍色釉,顏色上帶著幾分‘澀’的感覺,品相上不錯,只是可惜了那一條裂紋,不過,在喜愛的人眼裡,還是值得幾個錢的,算是收穫頗豐了。
傅山叉嘀咕了一句什麼,付小藥沒聽真切,就聽見胡靜水笑著道,“只要下心去找,自然有漏可以撿,你怕是上當上怕了吧?”
拿著瓷器這種容易磕碰壞了的東西在擁擠的人cháo里行走,顯然是不太合適的,胡靜水索xing鑽進旁邊一家店鋪里,笑著沖那個老闆道,“老闆,能不能要兩張舊報紙?剛買了兩件瓷器,怕碰壞了。”
那老闆是個高高壯壯的東北中年人,聞言先是在三人身上掃了一圈,在看見胡靜水手上拿的東西的時候,露出東北男人特有的豪慡笑容,“幾張報紙當然沒問題,這是剛買的?”
胡靜水點點頭,將東西往桌子上一放,不是什麼值錢的玩意兒,自然不會捨不得給人看,瓷器jiāo接的時候為了避免損壞了相互推脫責任,都是放在桌上再讓別人去取的,一般不會像他們再外面一樣,手把手的遞jiāo。
只是這一手,老闆便能瞧出胡靜水是業內人,看是不是內行,拿東西jiāo接東西的手勢就知道了,也淡了要忽悠人的心思。
那老闆拿起來眼睛一眯,便露出與他本人憨厚耿直氣質全然不同的jīng光,翻來覆去的看了一遍,扭過頭來衝著胡靜水笑笑道,“幾位也是玩玩意兒的?這盤子我瞧著挺不錯,這位先生能不能割愛?”
付小藥和傅山叉都是面嫩的人,這個老闆想必是將胡靜水當成能做主的人了。
來之前,付小藥就跟兩人商議過,付小藥的目的是賺錢,利潤自然要跟兩人平分,若是遇上胡靜水想留下來的,就折價後計算。
這位老闆一問,胡靜水便笑著道,“老闆也是識貨人,只要價格合適,倒不是不能轉手。”
一聽這話,這老闆便知道眼前這個中年人不簡單,想了想以後,才伸出兩根手指道,“就這個價格。東西釉面受損了,還有缺口,我買下來也圖個利潤。”
胡靜水聞言搖了搖頭,添了一根手指道,“若是沒這些缺陷,這是四五百萬的東西,老闆也應該很清楚才是。”
老闆皺眉,搖了搖頭道,“這個價我就沒利潤空間了。只能加這麼多!”伸出五根手指頭。
胡靜水搖頭,“再加這麼多也有的賺,我也是嫌帶著這玩意兒不好繼續逛。本來也不是特地來淘玩意兒的,你要是答應,就這麼成jiāo,不行的話,我也不嫌麻煩,打車拿回酒店就是了。”
老闆想了想,才道,“成!不過,這個要給我做添頭!”指著旁邊那隻鐘口杯。
106騙子
“要還有其他東西想出手,一定要來找我啊!保證價格公道!”在老闆歡快的聲音中走出店門。
老闆有利潤可賺,付小藥等人何嘗不是一本萬利?皆大歡喜也不過如此。
十塊錢的成本忽略不計,三人一人賺了一萬塊,第一天就有這樣的收穫,付小藥驚喜不已。
有了第一次成功的經驗,連傅山叉也覺得有意思起來,地攤上的真東西著實不多,卻也不代表沒有真玩意兒,接近午飯的時間,三個人卻是興致高了起來,一人買了個大餅糊弄下,又在市場裡轉悠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