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局聞言露出微微失望的表qíng,畢瑞宇見狀道,“我不太明白,博物館的人那麼多,為什麼要跟蹤這個范承修?我看他的檔案,跟其他的人也沒什麼區別啊?這幾天的行為也很正常。”一邊說,一邊把手上的資料遞了過去。
苟局伸手接了過來,並沒有回答畢瑞宇的話,反而是重新戴上老花鏡看了起來,報告上面事無巨細,連上廁所都仔細的匯報過,若非那天張書玉聽見的異常,還真沒辦法瞧出他竟然參合到了這件事之中。
很快的就翻過了幾篇匯報行蹤的報告,苟局的眼光看到了從移動調來的通話記錄,眉毛挑了挑,“通話有錄音嗎?”
畢瑞宇點了點頭,苟局又問道,“那這些電話的來源都查了嗎?都是屬於什麼人?”
畢瑞宇一愣,隨即道,“通話內容都沒什麼異常的。”
苟局聞言把文件放在桌子上,盯著畢瑞宇道,“所有的來電,都查一遍必須要清楚的知道機主的姓名”說到這裡頓了頓,又看了一眼通訊錄上面的號碼,“有跟鍾章申的通話嗎?”
畢瑞宇有些無奈的道,“有。”說著將另一份文件遞了過去。
苟局接了過去翻開了起來,看了幾頁以後才發現畢瑞宇沒有離開,抬起頭問道,“你還在這兒站著gān什麼?趕緊去查查那些電話的所有人。”
若是往常,畢瑞宇肯定立即就會出去,這次卻是沒有,他有點兒搞不懂了,苟局一定知道些什麼,卻是沒有告訴他,苟局抬起頭看著畢瑞宇,眼神有些讓人看不透,畢瑞宇有些心虛的道,“我覺得您對我有偏見。”
苟局聞言挑了挑眉,笑了起來,“我怎麼對你有偏見了?”
“既然查到了這個消息,為什麼要瞞著我?不是對我有偏見,那就是不信任。”畢瑞宇挺起胸口道,很有點兒義憤填膺的感覺,“就算我不贊成她的做法,也不會對她落井下石,事qíng的輕重緩急我還是分的清楚的。”
苟局的眉毛越挑越高,對於畢瑞宇和張書玉兩個人的心結,他是很清楚的,局裡的兩個年輕人有競爭,他非常樂於見到,年輕人麼,總是這樣的,有競爭才更有激qíng嘛,偶爾也會有點兒出格的地方,都是可以容忍的。不過,畢瑞宇這話說的,“你覺得,要是我不信任你會把事qíngjiāo給你去辦?還jiāo代你不要告訴其他人?”
畢瑞宇臉上一陣難堪,又有幾分藏不住的喜色,苟局見狀搖了搖頭,這年輕人的功夫就是還不夠到家,還欠缺了些磨練,張書玉就不會犯這樣的錯誤,這也難怪,張書玉的出生更好一些,大場面也見的多,對名利沒那麼重的得失心,而畢瑞宇是一步步的從底層的農民家庭爬上來的,正直有餘,功利心卻是要重的多,更多的是一種不該出現在他身上的傲氣。
本來他是打算讓畢瑞宇好好的沉澱一下的,結果這突如其來的事qíng讓他不得不讓畢瑞宇來辦,因為這個局裡有對方的人本來只是防備,沒想到事qíng竟然成了真,如今是越發的不敢大意了,想了想,苟局覺得有必要跟畢瑞宇談一談,“這是她冒著進監獄的風險換來的,”苟局緩緩的道,一字一頓的話,敲打著畢瑞宇的心,讓他突然之間對張書玉有了一種全新的觀感,“你也許一直以為我偏向她是因為她家裡的背景。不能否認的是,她的能力不比你差,在身邊可利用的資源上,她更有優勢一些,我之所以用她而不用你,這是對你的保護。現在你應該看到我們面對的是怎樣的敵人了,也該知道,若是你處在她的位置上,會有什麼樣的結果。”
畢瑞宇的臉熱了起來,望著苟局和藹的笑臉,突然之間明悟了,“苟局您放心我一定克服一切困難,從范承修身上打開突破口。”
看著畢瑞宇走出去,苟局的眉頭才擰了起來,恐怕事qíng沒那麼容易辦到,那個集團的一些行為都隱秘而有效,事事都能趕在他們的前面把缺口堵住,好在一直以來對范承修的監控都只有他和極少數的人知道,恐怕他們這邊還沒有對范承修動手,那邊就會預先做一些事qíng。
張書玉現在的qíng況很困難啊……要是無法在范承修身上打開突破口,這麼好的一個苗子這就得廢了,想了想,伸出手去拿電話,手還沒碰到電話的時候,電話鈴聲突然響了起來。
苟局伸手接了起來,電話里傳來的消息讓他臉色大變,“博物館的人員和你們局的一個警察在保護文物的現場起了衝突,打破了一隻清代的茶壺,經過專家驗證,茶壺是仿製品現在文物局這邊決定,要抽樣檢查,若是抽樣檢查的結果不理想,就要檢查所有送回來的這一批文物。”
付小藥掛上電話,臉就苦的能擰出水來,下飛機以後就忘記開機了,跟石老去了一個老朋友家裡,一大堆的古玩,看的她眼冒星星,摸摸這個碰碰那個,捨不得撇開來,結果今兒個睡過午覺起來以後才想起要看時間,打開手機就是一大堆的簡訊,全是未接來電顯示有李彪的,有胡林的,有文雯的,有林楓的,還有易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