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畢竟是朋友聚餐,氣氛還是要活躍起來。
陳子淵一邊往裡桌子裡側走一邊順手將路過的椅子都幫忙抽出來,強打精神開玩笑:「這麼大陣仗,是在慶祝第一次語音直播順利結束?」
瞿逸緊跟著他在里側位置落座,配合地打了幾個哈哈:「咱們哥幾個可真有儀式感,就算是硬找理由也必須要來個慶功宴。」
一行人依次落座,展述和喻斐在隊伍末尾並肩而行,胳膊貼在一起,表情看上去都沒什麼精神,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鬧了矛盾,實際上兩個人剛坐下就在桌子底下偷偷牽起了手。
「珍惜還能有理由擺慶功宴的日子吧,」管朔年紀小藏不住事,一屁股坐下後長嘆一口氣,「怕是也沒多少機會了。」
此話一出,氛圍剛要重新活躍起來的苗頭都滅了。
掐指一算,再下一次有理由聚到一起慶功的時候,大概就是這一季節目的最後一天了。
大家這段時間都在忙創作和練習的事情,本就疲憊,這會兒聊的東西又這麼傷感,誰也沒精力再強顏歡笑了。
陳子淵一言不發地站起身,拿起圓桌中央的紅酒:「我先開了,大家誰想喝的,隨意倒。」
眾人紛紛應了一聲,一時間也都沒再說話。
這一個多月里,哪怕是剛相識的那兩天,他們吃飯的時候都有說不完的話題,今天餐桌上卻分外冷清。
喻斐原本沒打算喝酒,可管朔那句話也戳中了他的傷心事。
戀愛沒談幾天就要分隔兩地,最難受的是他明白,沒有比各自努力忙事業更好的選擇,所以只能將那一點點委屈往肚子裡咽。
此刻的清醒似乎讓人有點痛苦,喜歡的人還坐在身邊,可好像已經開始想念了。
於是他便斟了一杯又一杯紅酒,展述知道他心情不好,也沒攔著他,還陪著他喝了幾杯。
酒過三巡,等回到民宿,喻斐已是半醉半醒的迷濛狀態。
洗漱完後他稍微清醒了些,可他窩進被子裡之後,酒意竟然又逐漸捲土重來。
等展述也收拾完躺上床將他摟進懷裡,他渾身的血液和鼻腔呼出的微弱氣流都已經變得滾燙。
「難受嗎?」展述和他面對面擁著,用手背試探他額頭的體溫,「以後不要喝這麼多了,傷身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