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過馬路,剛跑沒兩步,就急剎住了。
前面是許肆周和葉群,兩個人挨得很近,就在一家汽修店前,距離近得幾乎相貼。
巷子裡還有其他小食店,人聲喧鬧,許肆周指尖夾著一支煙,少年的眉眼鋒利凌厲,清瘦的肩胛斜斜地靠在立柱上,頭髮被北風吹起,露出眉骨和額頭。
葉群不算矮,但踮著腳湊近他身邊說話,姿勢曖昧。
許肆周低著頭看她一眼,不一會兒,唇邊倏地綻出一抹笑。
那好像是一個壞笑,有種招搖的壞。
左漁慌忙抽回視線,垂著腦袋往巷裡的小食店走。不過經過他們身邊時,眼尾餘光還是不可避免地留意到他們。
許肆周夾著煙的那隻手散漫地往下滑,搭到了葉群的腰際,不知道是要將她拉進懷裡還是推開,反正那麼一瞬間,他猩紅的菸灰剛好掉了下來。
火星擦過葉群的裙角。
燙出一個指甲大小的洞。
左漁皺了皺眉,呼吸驀地跟著緊了一下,那麼好看的裙子被菸頭燙毀了。
但裙子主人好似沒有在意,也沒有責怪的意思,嬌柔地埋怨了聲,偏偏這時候修車店裡的人叫了許肆周一聲。
「小周仔,你這車子國外進口,這零件我們這沒有。」
葉群扭腰不滿,皺了下眉。
「你這還改裝過的,對吧?」修車店老闆繼續問。
許肆周隨意將葉群往旁邊一拉,扭了扭脖子,略微折頸,從捲簾門下鑽進店裡,葉群也連忙跟著,跑到他身邊寸步不離。
那之後修車小哥和葉群分別說了什麼,左漁也沒再留意,只是下意識地加快了腳步。
直到身後的機油氣味越來越遠,左漁才鬆了口氣。
知行高中管得嚴,老師們經常在縣裡各地抓違規違紀,沒有人敢這麼光明正大地談戀愛,所以左漁還沒有遇見過同學之間這種親密場面,不太應付得來。
到店坐下後,秋搖見她小口小口地喘著氣,問她怎麼了。
左漁不太好意思將剛剛的場面講述出來,於是搖搖頭,聲音輕軟:「吃飯吧,我們得抓緊點時間了。」
而修車店裡,葉群依舊跟著許肆周,如影隨形。
許肆周轉身時差點撞到她,臉色更是不耐,語氣涼到極點:「聽不懂人話?」
「離我遠點。」
葉群已經圍著他轉了很久了,寫情書、送早餐、送遊戲機、陪打球……一一對他做盡。
換作平時其他男生早就繳械投降了,偏偏許肆周全都無動於衷。
她嘆了口氣,見他還不對她心軟,於是轉打同情牌,看著他挑了挑眼眉:「我的裙子被你的菸灰燙破了,跟我約個會,重新買條裙子吧……」
意思夠明顯了吧,就是你得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