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季節的草坪長得稀疏,衣服外套丟在上面立馬就沾了一層灰,葉群急匆匆的停下腳步,將他的衣服撿起,抱在懷裡輕撣泥土。
張校剛跟李植講完話,注意到她,朝著她那方向大聲喊:「哎,你哪個班的?怎麼沒穿校服?」
「校長,我是一中的,這你管不上我吧?」葉群絲毫不怯。
「那你來咱們學校體育場幹嘛?」
「借你們學校的鍛鍊身體呀,這沒規定不允許吧?」
「回你們學校去!」
張校直接走過來趕人,葉群這才不情不願地離開。
左漁從她那收回視線,轉眼間掃到看台觀眾席上一道熟悉的身影,是聶瀟瀟。
聶瀟瀟隔著遠遠的距離看著許肆周,在她身後不遠處,還圍著的好幾圈女生,也都擠在那裡看許肆周。
2014年的恫山破落閉塞,作為縣裡數一數二的重點高中,知行高中校風淳樸,學生都安分守己,而許肆周才結束休學就被舉報打罵欺凌同學,這無疑像平地起驚雷,引得輿論迅速發酵,打破了這個向來平靜的校園。
許肆周早已在一樁樁一件件「威風事跡」中躍居知行高中的風雲人物,三個人走在校道上都能聽到緊緊圍繞在許肆周身上的討論聲。
熊韋謙是在小賣部的那個路口和她們分開的,說是想和兄弟們找到陳仲遠,問清楚情況。
與他道別後,左漁跟秋搖繼續往小食街走。穿過車棚的路上,秋搖突然問:「漁漁,你相信許肆周嗎?」
左漁垂下眼睫,不知怎麼回答。
「其實我相信許肆周。」秋搖繼續說,「但是現在的形勢對許肆周好像很不利,他沒有證據證明自己沒打人,而且他還不屑於跟校領導和老師證明他沒打人。」
「你看,已經第六圈了……」她又說。
左漁靜靜地聽著,有些不忍心,視線不自覺地再次投向了校內運動場。
那抹白色的身影向著光,放慢了腳步,在如潮的視線比了個「六」,滿臉不屑和不服輸。
少年永遠不肯低頭,沉入落日與晚霞,但笑容依舊坦蕩。
左漁想起陳仲遠那偏執的目光,像暗處盤旋的蛇,隨時隨刻吐信子,而許肆周即使被罰,也依舊看得出,他的心胸是開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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