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語氣嚴肅地趕人,眾人這才不情不願地散開了。
左漁隨著人流回到教室,沒急著回座位,而是走到講台上拿起粉筆,在黑板上寫語文老師陸萍布置的語文作業。
晚修前,各班課代表要把老師的作業要求公布在黑板上,以便同學們合理安排晚上的時間。班裡其他同學陸陸續續離開了,秋搖在等她,熊韋謙也就沒走。
兩個人隔著一張桌子的距離正在聊天。
熊韋謙的位置靠窗,坐在桌子上就能看到另一邊運動場的情況。他隨手拿起桌上的一把圓規把玩,偏頭瞥一眼操場的跑道,猛呼道:「靠,阿肆真去罰跑了?」
「哪兒哪兒?」秋搖有點近視,眯著眼,連忙湊到窗前看,「還真是,不過旁邊那女生是誰啊?我看不清,穿裙子的,還陪跑。」
熊韋謙扔下圓規,定睛一看,瞭然道:「就是一中的葉群,陳仲遠的女神。」
「天哪,所以陳仲遠的女神真成了許肆周女朋友?」秋搖一整個震驚,嘀咕道,「我們之前宿舍夜談,說陳仲遠喜歡葉群,葉群喜歡許肆周,該不會倆人真成了,所以陳仲遠才舉報許肆周……」
「沒有。」
熊韋謙盯著遠處奔跑的兩個人影,搖了搖頭。作為知情者,他給秋搖解釋:「葉群不是阿肆的女朋友,是葉群一直不死心地找他。」
秋搖匪夷所思:「啊,這麼漂亮的女生都追不到許肆周嗎……」
「漂亮嗎?」熊韋謙扯著脖子,眼角餘光瞟過秋搖,「我覺得她不如你漂亮。」
秋搖耳朵瞬間羞紅,心臟砰砰直跳,不知該怎麼接話,只好轉過頭岔開話題,聲音低低:「漁漁,你好了沒有啊?」
……
從教學樓下來,去吃飯的路上,左漁路過操場,果然看到許肆周奔跑的身影。
那會兒恫山落後,即使知行高中作為縣裡排名第一的學校,運動場依舊簡陋。跑道是由黑色細砂石鋪成的,就連跑道線都是由體育老師徒手用石灰粉畫成的。
許肆周跑得並不慢,步頻很快,帶起不少揚塵,少年像風一樣,葉群有心陪著他跑,但依舊跟得異常艱難。
畢竟男生和女生的體力不同,許肆周也沒有減速等她的意思。所以還沒跑幾步,葉群就被甩出了大半圈,最後不得不停了下來,雙手撐在膝蓋上,整個人伏下腰大口大口的喘氣。
但休憩了沒一會,等許肆周跑完一圈回來,她盯著許肆周,咬了咬唇,又重整旗鼓,將散開的頭髮攏了攏,咬住手腕的皮筋,隨手扎了個馬尾繼續陪跑。
「哇……是真的在追許肆周誒……」秋搖忍不住說。
不知跑了多少圈,許肆周仍舊沒有減速,只是在彎道時輕輕的,將自己的外套一扯,隨手丟在內圈的草皮上。
他裡面穿的是一件白T,扯衣服時露出腰際流暢的肌肉線條,寬鬆的T恤版型迎風勾勒出少年清瘦的背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