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漁回到學校,手心緊緊握著那枚u盤,幾乎快要捏出汗。直到將它放到老師辦公桌的那一刻,她心頭那顆大石才跟著被放下了。
「老師,我去醫院的時候發現了一件事。」
這會兒李植剛從校領導辦公室回來,連續兩小時斡旋許肆周的事,講得口乾舌燥,剛倒了杯熱水坐下來,對著嘴吹拂開水面懸浮的茶葉,還沒來得及喝。
「發現了什麼?」他只得又放下了茶杯。
左漁把u盤推到李植面前,深吸一口氣,說:「就是許肆周同學沒有打陳仲遠,陳仲遠撒了謊。」
李植眼皮一跳:「怎麼發現的?」
「姑姑來載我的時候,跟我說我們班有個男生之前去醫院開了假證明,我覺得這事情很蹊蹺,就跟她對了下時間和特徵。」
左漁勉強維持著鎮靜,解釋了幾句,好在李植也沒深究,把水杯蓋子擰回去,拿起那個u盤問她:「那這個又是怎麼回事?」
「是一份監控視頻,」左漁說,「姑姑就在醫院普外科工作,早上的時候她帶我查監控時拷貝下來的,這個視頻可以證明陳仲遠那份傷勢證明是假的,而且我之前也有聽到他自己親口承認造了假,您看看這個就明白了。」
左漁將自己知道的都一五一十說了一遍,李植越聽眉頭皺得越緊,將u盤插進電腦里打開視頻播放器。
無聲的監控畫面一幀一幀地播放。
李植看完,足足沉默了幾十秒。他不說話,左漁覺得煎熬,第一次出面替同學澄清這種事情,她其實沒有多少把握,也不知道老師怎麼想。
正當她胡思亂想時,李植開口了:「左漁,這件事就這樣算了吧,你就裝作不知道就好,不要去計較。現在校領導那邊已經有安排了,許肆周不會被開除,這件事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為什麼?」左漁不明白。
各種緣由李植不方便解釋太多,習慣性地捋了捋頭頂稀薄的頭髮,手搭在辦公桌說:「現在處理結果已經出來了,沒什麼大事,能息事寧人就最好了。」
左漁愣了,還是沒明白。平時她察言觀色慣了,但這一刻卻較真起來。
「老師,我不理解,為什麼我們不查清楚事情的真相呢?」左漁握著拳頭,聲音悶悶,但神情卻無比認真,她想起了英語課時老師在教室里放過的電影《肖申克的》——裡面的主角安迪因為被指控謀殺罪被判獲無期徒刑,但他蒙受二十年的不白之冤後,最終通過挖掘密道越獄成功。
那天播完電影,老師還問大家有什麼感悟,左漁腦海里的第一反應是,如果安迪他最開始沒有被誤判那該有多好啊。左漁覺得,自己心中的正義感,很大程度是來自於這部電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