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老師也教過我們,如果我們知道真相而選擇掩藏它,那就跟撒謊沒有什麼區別。」她忍不住問,「難道這些道理都是假的嗎?」
很理想主義,卻很少年。
「不是假的,哎,」李植嘆了口氣,「左漁我也知道你是好心,不過校方已經有了定奪,你就別去摻合計較了。」
「如果我要計較呢……?」左漁忽然深吸一口氣,手指微微發著抖,「我跟許肆周同學並不熟悉,我不是撒謊也沒故意偏袒,我只是覺得該還同學一個公道。」
「如果這也不計較那也不計較,那什麼事情可以計較呢?」
「他的清白,他的名聲,就可以這樣不在乎嗎?」
好不容易將心里一番話全部說出來,可李植卻半天沒反應,依舊錶情為難地坐著。
左漁有些失望地垂下眼眸,腳尖蹭了蹭桌角,背後的手交纏在一起。
冷靜下來後,她才知道自己剛才有這麼「放肆」,竟然敢和師長頂撞起來。屏住一口氣,左漁聲音變小了不少:「對不起老師,剛剛冒犯了。我還是覺得我沒有錯,許肆周同學也沒有錯……」
但是出乎她的預料,李植沉默這麼長時間後先是重重地嘆了口氣,然後說:「你的意思我懂了。」
理想主義少年不應被世故而扼殺,就像英雄主義者不該向現實歸降。李植站起身,面色一凜,說:「我去跟校領導重新聊一聊,這個u盤我先收著,等我們查清楚這件事情再還給你。」
「好,老師您留著。」左漁如釋重負,從心神不安的狀態里抽離出來,恭恭敬敬地鞠了個躬說,「謝謝老師,如果有需要的話,我也可以出面作證,我確實聽到了陳仲遠親口承認自己造了假。」
這好像是她上高中以來第一次這麼大膽。但有點令她沒想到的是,李植沒有責怪她,也沒有打擊她的勇敢,他像守護自己手底下每一個學生那樣,守護了她誠摯的心意,甚至在臨走前拍了拍她的肩膀說:「好孩子,你做的是對的。」
從辦公室出來後,左漁帶上門,長長的舒了口氣。
這會兒已經是早上十一點半了,距離上午放學時間還剩二十分鐘,這個點的校園安靜極了,連校道都沒什麼人在走動。左漁轉身準備回班級。
可是剛走到一半,綜合樓西邊的籃球場傳來一陣極有穿透力的「咚、咚、」聲,是籃球砸在水泥地面發出的碰撞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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