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肆周不經意間看去,她那截鎖骨真的很漂亮,伶仃而起伏,如同月光下的一座小山。他撇開視線看向別處,煞有介事地輕微咳一聲,打破了這短暫的沉默。
左漁反應過來,沒有接,而是小小聲:「許肆周,這是給你吃的。」
他沒有動,似乎還在猶豫,她又補充道:「你剛才好像是有點暈車了,吃點橘子會很有幫助的。」
原來她下車是為了給他買橘子?
許肆周掰下一瓣橘子懶洋洋地投進嘴裡,果肉汁液在舌尖淌開,酸酸甜甜的滋味提神醒腦,但心底感受到的只剩下甜。
他笑,渾不吝地逗她:「挺甜的,餵你?」
「不用,」她搖頭,表情乖巧而又嚴肅,「我可以自己剝著吃。」
這位笨蛋美人似乎沒有察覺到他在逗她,一本正經地回應著。
剛剛她扯口罩的時候,他不小心看到她的臉,就那麼短短的一瞬間,驚鴻一瞥,連半秒鐘都不到,但那一眼,感覺她好像有個淺淺的小酒窩。
許肆周想問她為什麼一直戴口罩,但眼前這個笨蛋美人發出一聲又輕又淺的哈欠聲,讓他改了想問出口的問題:「昨晚沒睡好?」
「嗯,有點。」左漁眼睛微微泛了點紅,眼角盈起淚光,有點楚楚可憐的模樣。
她輕輕擦了擦眼睛,昨晚因為爸爸的那番訓斥,她一整夜輾轉反側,沒怎麼睡好,現在確實是很困了。
左漁將衣服疊好,輕輕放在膝蓋上,然後閉了閉眼睛,說:「許肆周,我先睡十分鐘,如果你感到難受就叫我,我會給你剝橘子的。」
這麼矜貴的少爺大概從小到大都沒吃過這樣的苦,左漁想著能照顧一點就照顧一點吧。然而,架不住眼皮子越來越重,她腦袋輕輕靠著窗戶就睡著了,細軟的髮絲從臉側滑落,溫柔地覆蓋在她的肩膀上。
斜陽西下,汽車轉向了另一個方向,陽光從窗邊映進來,燦爛如畫,金色的光線勾勒著她耳側的碎發和額頭。
許肆周看她安靜恬然的睡顏,不忍心她被西斜的太陽直射,於是微微躬身,想幫她把窗戶的帘子拉起來。
但那時候的公共汽車條件十分簡陋,連個像樣的遮陽簾都沒有,只有一張看上去老舊不堪的破布,甚至還有一股子霉味。他見狀,手腕一轉,把左漁的腦袋輕輕扶到了自己的肩頭,讓她可以舒服地靠著。
……
左漁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五點半了。
汽車穿過層層疊疊的隧道,抵達終點站時,天色微沉,天際的晚霞染紅了大片的村落。
所剩無幾的乘客陸陸續續下車,有人在大聲打電話,有人哐當哐當地收拾行李,左漁睡眼惺忪地醒來,看到窗外熟悉的環境,才知道已經到外婆這邊了。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