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比如那時在蘇城寺,他倚在木門上給渡嘉奈發完消息,轉身要走。住持身著古樸的僧袍路過,含笑著叫他:「施主,請留步,不妨入殿拜一拜,求個平安?」
寺里煙燻火燎,佛堂門前總有來來往往的人焚香磕頭,跪拜自己的欲望,或虔誠、或貪婪,絡繹不絕。
但他不一樣,他沒什麼想求的。
因此,他只是環抱雙臂,百無聊賴地搖頭。
直到此時此刻,當他看見左漁以後,他才發現自己依舊免不了俗心——他突然萌生的慾念,以至於對當時住持的問題突然有了回應。
僅僅看著不夠,怎麼都不夠。這一瞬間,他很清晰地感受到了自己的欲望,大概就是男人的劣根性,那樣生動的笑容,他得寸進尺地想和她有故事。
「左漁,你原來這麼……」好看……
「啊,許肆周,你流血了!」
「……」一聲驚呼將怦然心動的氣氛打破,許肆周剛到嘴邊的話無奈地吞了回去,他從左漁身上移開眼,咳了聲,多少有點不自在,欲蓋彌彰地摸了摸人中和鼻子,一看,也沒血啊?
「你的腳後跟……好多血……」左漁說著指了指他的左腳。
水底下的石頭凹凸不平,有些還很尖銳,應該是剛才跳下水裡時不小心劃傷的。
「……」他媽的還以為是說他盯著人看、直接盯到流鼻血。
「你在這等我一下,我回去找人來幫你。」他的傷口一直在流血,鮮紅的血液順著腳後跟流了一地,左漁看到這觸目驚心的一幕,連忙起身推自行車,將金剛藤放車簍里。
許肆周緊跟著起來將她拉住,一臉不以為意:「小問題。」
「不行,你這傷口看起來很深,我去診所找小高醫生……」許肆周是因為救自己而受傷的,而且這個傷口看著很嚴重,肯定很疼,左漁心急如焚,內疚地跨上自行車,踮著腳連忙蹬了出去。
不料往前剛騎了兩步,身後就有一股勁將她拽住,她用力蹬了兩下,剛回過頭,身後的人跨著長腿慢悠悠地坐到了后座,左漁心一慌,自行車左右搖晃了兩下。
「許肆周,你快下車……」
她驚魂未定,「這麼大的自行車,我載不了你啊,一會兒我沒騎穩,把你摔了怎麼辦……」
「啊,不行,要栽了……許肆周……要栽了~~」
左漁聲音隨著車子搖擺的幅度而微微發抖,眼看就要翻,許肆周雙腳分岔兩端,及時替她穩住了車身。
她不由呼了口氣,心頭才放鬆下來,下一秒就被身後少年徐徐的一句話再次勾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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