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眠立即轉頭,「什麼意思?」
「wait……不是你想的那種。」黎鶯揚眉,瞥見陸眠一副想歪到天際的表情,及時剎住。
「是那女孩上車後整個人貼過去勾他,像八爪魚似的纏得他動都動不了。」
「周周當時極度不爽吶,叫她下車。可她竟然以為周周在和她調情。見她完全聽不懂人話,周周索性擰開手邊的蘇打水,晃動起裡面的氣泡,直接朝她身上噴去。結果駕駛座和方向盤上瞬間沾滿了水跡,然後他還特涼薄地開口,問她是不是清醒了……」
「女孩氣得直跳腳啊,又急又羞,最後只能落荒而逃。」
「然後他就把整輛車都換了?」陸眠難以置信的語氣。
「換了啊,他換車不就跟換玩具差不多嘛。」
黎鶯眼皮都沒抬一下,「況且那輛JEEP黑武士也不算貴,也就20萬刀。不過怪可惜的,他花了很多心思改裝那車準備上雪山,結果沒開兩天就糟蹋了。」
陸眠呼出一口長長的氣息,半張臉埋在掌心裡,眼神在篝火的映照下顯得有些迷離。
酒精令她的情緒變得更敏感,臉上的緋紅已經無法掩蓋。
黎鶯伸手輕輕貼她的臉,剛說了句「你的臉好燙」,而後手機「叮」一聲,許肆周私聊發了一條消息給她:【照片發我一份。】
黎鶯抬頭,在酒桌上沒找到他人,打字,回:【?】
黎鶯:【要幹嘛?】
許肆周:【發我。】
一旁的陸眠也察覺自己的臉燙的過分,放下酒杯,深呼吸,過兩秒輕聲說:「我去趟洗手間。」
大概是酒精的原因,她的心臟怦怦跳,快得好像呼吸都亂了,然後在吧檯的壁爐邊,看見許肆周。
不遠處是懸崖湖景,他坐在長凳上,像是在醒酒,手邊放著杯水,二郎腿蹺著,安靜地獨自沉思,不時看兩眼手機消息,又重新放下。
身後是喧囂熱鬧的人群,而他卻在這寧靜的角落裡孑然一身,孤單、老實。
回想起對他的印象,好像他一直都是這樣一個話少、冷帥的人。
心跳得更熱烈,愈發加速,但她卻不敢輕易打擾,走到吧檯邊,又強迫自己幹了兩杯,然後有意放慢腳步,踱步朝他走去,每走近一步,心臟便收緊一分,心跳聲、脈搏聲在耳蝸吶吶低鳴,幾乎震耳欲聾。
她朝他靠近,小心地覷他一眼,輕著聲打招呼:「嗨,一個人吹風?」
手機里,消息已發送過去有五六分鐘,那個灰色的頭像卻毫無動靜,冷不防有人走過來找自己,許肆周心不在焉地收腿,慢慢抬眼。
陸眠這會兒的腳步已經有些虛浮,大腦愈發混沌,暈乎乎,視線也更加模糊,眼睛裡,許肆周有兩個。
是重影。
……但依舊帥得不行。
天哪,腿、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