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頭像好簡單,好像就是他隨手從主駕駛座位拍的車頭一角,整體畫面全是暗調,唯獨左上角有一抹亮色的光影。
遠景虛化,看不出拍的是日出還是日落。
特別有意境和氛圍的一張照片,竟然能同時解讀出孤獨和希望的意味。
有點瀟灑,又有點意氣風發。
左漁覺得自己肯定是魔怔了,因為秋搖發來的兩條消息,盯著許肆周的頭像看得入神。
良久,左漁撇開眼,手指點劃,重新返回了跟秋搖的聊天記錄,然後倒數第二條消息再次赫然映入眼帘——
【漁漁,你是不是不喜歡許肆周呀?】
她不喜歡麼?
左漁看著這個問題,認真地問了一遍自己究竟喜不喜歡。
是不是有點喜歡?
不然她為什麼一直沒有拒絕許肆周對她的好?
他幫她教訓洪堯明,他替她撐腰,他明明白白地告訴她,受了委屈別憋著,教訓回去,他身上滿滿的少年氣,卻又有血有肉會衝動,有膽略懂計謀時而有點小傲嬌。
無論是初中還是高中,追求她的男生各種各樣,她能拒絕的都拒絕了。有給她寫情書、充飯卡、送蛋糕告白的,為了她特地找李植要求轉入6班的,偷偷送早餐送巧克力想打動她的,有在籃球賽或者校運會上膽大狂妄地當眾表白的,甚至還有洪堯明這種瘋狂偏執的。
但只有許肆周例外。
許肆周從未給過她壓力。
他沒有挑明,但其實她能隱隱約約地感覺出來不是嗎?
跟這麼多個男生打過交道,她怎麼可能不知道許肆周對她格外特別呢?
正是因為知道自己可能有點喜歡他,所以她容許了他一點一點地闖進了她的生活。
即使她曾經嘗試過欺騙自己,要遠離他,要疏離他,可是那次上課鈴響的時候,她被嚇得一頭扎進他的胸膛里,那一刻,她也是明明白白地心動過的不是嗎?
她逃避,她落荒而逃,她甚至給自己找了個理由,說是因為他太霸道,把她抱到樓梯欄杆上攔著她不讓走,她著急回去上課,她生氣。
但其實,這些都是藉口不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