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野本以為許肆周做到這個份上,羅義雖不至於滿意,但怎麼也能點頭了。
但他沒想到羅義還是沒同意批下新年集市的場地,甚至提出更為刁難人的要求。
羅義認為許肆周只是紙上談兵,沒有落到實際。他問許肆周會不會耕地,懂不懂怎麼開拖拉機,知不知道怎麼灌溉、除草、割水稻。
「這些你都不明白,那不就是做做樣子?」羅義輕哼了聲,繼續故意為難他,「這村委里的事你都了解嗎?這麼多書記主任在這裡你不給他們斟杯茶遞個水嗎?」
村長的這些為難,程野一一看在眼裡,有些要求甚至過分的,他都看不下去,這不是大少爺變形計嗎?
但時間緊迫,距離大年三十越來越近,許肆周為了他的女孩默默忍下了。
辦公室里的其他人大氣也不敢出,空氣死一般沉寂。
程野看見少年緊握著拳,走到飲水機前給屋裡的每個工作人員逐一添水加茶。
羅義將他一身傲氣壓到最低,然後又讓他實踐做農活。
許肆周什麼車沒開過,但還真沒開過拖拉機。
他一上手,咣當哐地將其他村民的田埂和水渠壓壞。那人知道他富家子,獅子大開口要價三萬,許肆周也賠了,不想浪費時間,他的女孩生日馬上就到了。
但他也聰明,搗鼓兩下就駕輕就熟了,可羅義村長聽見動靜後出來,看到許肆周將農田壓壞,氣得破口大罵:「你不會開就別開啊,別擱這兒臭顯擺!」
大少爺二話不說,轉頭就去考拖拉機駕駛證,甩在他臉上。
雪下了一天一夜也還沒停,程野被安排去對接承建方的事,下午沒跟許肆周,然而意外就這麼發生了。
當時積雪很厚,全部壓在屋頂上,村里大多是老房子,雖然歷史太久的屋子也沒人住了,但這些空房子被部分村民用來作儲糧的倉房。
村里一老太太的糧倉屋頂被風掀掉了幾片瓦,她擔心倉房內的稻米受潮,拄著拐杖走到村委會找人幫忙,當時許肆周恰好在,不帶遲疑地就去幫忙了。
他爬上屋頂,動作很快地重新把瓦片補了回去,可是由於房屋年久失修,就在他準備退下來時,屋頂突然嘎吱作響,原本鬆動的瓦片整片墜落,他整個人也從屋頂摔了下來。
但還好,畢竟自小跟司老在解放軍陸軍大院長大,而且經常跟姜聖對練,他身手不錯,人也敏捷,摔下來時迅速滾了個身,做了個戰術性動作,雙手支撐地面時,減輕了下墜的衝擊。
可問題就出在他起身後,老太太聽見動靜,進屋來探查情況。
剛好她進門的時候,一陣風吹過,夾雜著大雪,許肆周意識到不對勁,反應很快,連忙摟著老太太離開糧倉。然而,屋頂上的瓦片卻突然脫落下來,許肆周下意識地將老太太護在身前,自己的背部卻被瓦片擊中,五臟六腑俱震,劇烈移位,整個人差點跪在了地上。
就是這一砸,將他砸出了內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