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族歧視是一種根深蒂固的劣根性,他深知傳統手段收拾不了這類人,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所以他用自己的野路子。
他那套混世規則雖然流氓,但高效,他用得毫無愧意。
但就是這樣的一個人,這一次卻願意做小伏低,沒有耍一招手段,沒有動一絲歪腦筋,甚至受了這麼重的傷也不吭一聲。
是愛和尊重讓他有了忌憚。左漁得到了很沉甸甸的愛,這份愛里是許肆周給足她的保護和偏愛。
黎鶯覺得,於許肆周而言,這一次好像真的有什麼在改變,只是……
她坐在走廊的長椅上,語氣隱隱擔憂:「這個醫院不太行吧,能不能把他送回港島?」
「可以是可以,」程野說,「但也得等他先脫離了生命危險,否則風險太大,甚至可能加重他的傷勢。」
「行,那等他情況穩定下來,我們轉院吧。」黎鶯雙手撐在額上,默了一會兒,又問,「周周外曾祖母和外婆那邊說了沒?」
「還沒。」程野低眸,「怕老人家太擔心。」
「那先別說。」
「嗯。」程野點頭,繼續說,「司部早前給我來電話,希望轉回301醫院。他最近恰好在廈門,乘公務機趕來,應該快到了。」
「司老也來嗎?」
「司老在北京。」
「行,回北京也行,現在不僅是許姨,連司老那邊都驚動了,如果周周有什麼閃失,醫院這邊也怕擔責。」
程野點頭。
樓下,司余鳴的車抵達尺塘中心醫院,他剛準備下車,但秘書給他遞來電話:「趙委。」
司余鳴面有不豫之色,但還是拿過電話接了起來。
「余鳴同志,我聽說了你兒子最近的事跡,真是好大的作為啊。」
「三天內在小鄉村建起了一個新年集市,附帶一個摩天輪,還是全公益性質的,這麼大的項目,余鳴同志你應該清楚吧?」
司余鳴聽出他話里有刺,沒有多說,只用不悅的語氣對著電話應了一聲:「嗯。」
趙立安這邊卻沒有停:「我還聽說你兒子這番大張旗鼓的動作,全都是為了一個女孩,可真是虎父無犬子,頗有你當年的風采。」
「老趙,有話不妨直說。」司余鳴眉頭微皺,對他的這些明褒暗貶有些不耐煩。
「我是想說,在當下這個節骨眼上,還是低調點好。按照之前的約定,中資券商出海,投資『一帶一路』的項目上,你我的兒子都得出份力,現在趙孝睿已經著手準備了,你兒子是不是還沒影?」
「老趙。」司余鳴眯了眯眼,「我的兒子,我自然會管,這你放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