僧人慈眉善目,笑著問她想寫什麼,左漁默了默,好半天才張了張口,吐出一個名字來。
在那煙燻火燎的銀杏樹下,佛經念誦,她聽見自己哽咽著說出許肆周的名字。
僧人問她這三個字怎麼寫,她說,許氏,永遠張揚肆意的肆,周而復始的周。
僧人笑了笑,沒說什麼,將寫好名字的平安符贈予她。
左漁接過,恭恭敬敬地道謝,鄭重地將它放入自己的口袋中,一步一步地走去跟外公外婆匯合。
從尺塘回恫山後沒多久,春季學期開學了。
回到學校,左漁先回了宿舍,然後才回的班級。
回校後,她沒再戴口罩了,無論走到哪都引來一片打量的目光,無論男同學還是女同學,走過她身邊時全都定定地看著她。
那些眼神,無一不比以前更驚艷。
甚至還有人特地趁著課間休息的時候,成群結隊地跑過來看她,尤其是那些高年級的男生。
學校論壇在一夜之間沸騰,熱帖標題——知行高中那個校花回歸了,實至名歸,妖魔鬼怪統統都得靠邊站!
第一節班會課,班主任李植便將座位表打印了出來,張貼在黑板上,隨後進行了一場慷慨激昂的新學期動員演講,課室里一張張青春張揚的臉龐,但不見許肆周。
下課後,全班調整座位,左漁位置沒有變動,默默坐在原位,周圍充斥著刺耳的聲響,桌椅磕磕碰碰,拖拽地面,發出乒桌球乓的聲音。
知道許肆周人不在,沈卓和蔣科幫忙將他的座椅移到左漁的旁邊。
那之後的整個二月,左漁旁邊的座位冷清寂寥。她的同桌就只有從窗沿外映入的日光。
班上人人都知道許肆周回北京養傷,但沒人知道他還會不會回來。
對於大家來說,許肆周就像是一段神秘而短暫的經歷。雖然他曾經在他們的生活中留下了一段印記,但所有人都明白他並不屬於這裡。他就像一陣風匆匆而過,留下的只是一抹淡淡的回憶。
在他離開的日子裡,班上的氣氛變得有些蕭條,仿佛失去了一份特別的存在。然而,生活還在繼續,大家逐漸習慣了沒有他的日子,開始重新適應班級的新常態。
班主任李植在某一次課堂宣布,本次數學競賽的唯一名額確定下來了,由陳仲遠代表高二年級參賽,班上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
左漁跟著鼓掌,思緒里卻有種不真實感,總感覺許肆周教訓陳仲遠,逼著他背《滕王閣序》,好像還是昨天的事,那般歷歷在目。
二月底,學校組織了一場年級籃球賽,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6班偏偏再次對上了13班。
沒有許肆周在,班上的男生打得很艱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