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假裝沒看到,繼續埋頭翻自己的書,可緊接著,他不知道又從口袋哪兒翻出越來越多的零食和糖果,一樣接一樣地放到她的桌面。
左漁紅著眼眶,不忍去看,可很快,她的桌面就被Q.Q糖、旺仔牛奶、棒棒糖和果凍擺滿了一片。
班上很多同學都在看她,看著許肆周明晃晃地給她投喂,明晃晃地哄她。
左漁咬著唇,一言不發地將這些示好的零食推了回去,可就在她要抽回手的下一瞬,許肆周從課桌底下拽住了她的另一隻手。
她愣了一下,才意識到他在幹什麼,不由得害怕極了,生怕被老師和同學看見了,但她正要掙扎,許肆周突然溫柔地反扣住她的手指,就這麼放在課桌底下,輕輕地揉了揉,又捏了捏她的指腹。
「動什麼。」他像是猜透她在想什麼似的,「沒人看見。」
他的呼吸慵懶地噴灑出來,因為靠得近,左漁再次聞到了那股熟悉的柏樹香氣,五臟六腑都是他的氣息,眼底酸酸軟軟,瞬間澀得不行。
她微微用力掙了掙,許肆周依舊抓著她的手說:「你再動,可就被發現了。」
語氣還是往常的吊兒郎當,而又玩世不恭。
他真的太會勾人了,左漁被他勾得心跳和呼吸都紊亂,心裡暗罵著自己不爭氣,可許肆周散漫地用氣音哼笑了聲。
「就算看見了,」他身體後仰靠著,嘴唇滿意地勾著,「誰敢說?」
「噗——」
這一句太騷,坐在前邊的沈卓正喝著水,回頭聽見了,不由得一口水噴出來。
許肆周聽見動靜,懶洋洋地抬頭,坦然自若地看沈卓,底下的手仍不松,就那麼渾不吝地看著他,一副「有意見也給爺憋著」的氣場。
沈卓立馬識趣地舉起雙手,笑眯眯地說:「肆哥說得對,咱什麼都不知道!」
左漁心一急,不再讓他牽著,另一隻手一點一點地,用力掰開了他的手指,迅速把自己的手抽了回來。
「生氣了?」
許肆周手被放開,挑著眉,目光炯炯地盯著她面上所有的情緒變化,低聲哄著。
「我錯了,行不行?」
左漁撇開眼。
見她不說話,許肆周又猜:「是我回來晚了,之前為了救一隻貓,從屋頂摔下來了,沒想到摔得有點重,惹你擔心了?」
左漁眼睛又酸又軟。
他能不能不要再哄她了,她的心真的沒那麼狠,她不知道該怎麼跟他提,她不會再喜歡他了。
從除夕夜那天,她就答應過爸爸媽媽,她不會再喜歡他了。
更何況,他爸爸也對他有殷切期待,不會允許他任性胡來的,他不要再把時間耗在她身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