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由?為什麼不想牽扯下去?」
左漁抿著唇,沒出聲,他現在有氣,她知道。
「看著我。」許肆周捏起她的下巴,像是從沒在愛情中試過敗北,一副突然看不透女人的樣子,質問她,「說話啊,對我忽遠忽近,也不給個理由,也不確認關係,你他媽是在養備胎還是在養狗?」
「好,既然你逼問,那我直接說了。」左漁紅著眼圈,她也很委屈,許肆周是天之驕子,生來肆意,做事可以隨心所欲,說愛可以大大方方,從不缺愛慕和追求,也許來了感覺他就可以毫不猶豫地投入,心甘情願地為了一個女孩付出一切。
但她不行,他們的家庭不同,左漁不可能像許肆周那般了無牽掛。她從他的手中抽回自己的手臂,凝視著他的眼睛,聲音有些哽咽:「我確實一直在逃避,但是既然你想聽,那我就說。」
「寒假的時候,我們學校的跑道全部翻新改造了,不再是以前的砂石跑道,變成了塑膠跑道,我們跑步鍛鍊的時候,再也不會把那些揚塵吸進肺里。」
「而這次的翻新資金,我聽說是你爸爸出錢資助的。」左漁頓了頓,「包括學校一些新的教學設施,也都是你爸爸出資支持的,可是你知道嗎,我們家並不富有,我還得認認真真讀書才能有前途——」
有些話很難以啟齒,所以她一開始沒說。
「我以為我不需要說得那麼清楚,你為什麼要逼我,逼我把這些話說得那麼白,我跟你不一樣,你可以自由自在、隨心所欲過一生可是我不可以。我還要考大學,我還想讀更多的書,我想對爸爸媽媽好,我不希望他們失望,所以我不會早戀,可是你們為什麼都這樣……」左漁越說越狼狽,越說越心煩意亂,漸漸地甚至自己都不知不覺地口不擇言起來。
「洪堯明是這樣糾纏我,你也是這樣逼我……我其實連你是個怎樣的人都不知道,也不知道你為什麼跟一些……」
賭徒兩個字還沒說出口,便被許肆周打斷——
「夠了。」許肆周自嘲般扯了下唇角,撂下結論,「所以在你眼裡,我跟洪堯明一樣垃圾。」
左漁眼淚滾在眼眶,視線一片模糊,猛地反應過來自己也隨著他說了什麼氣話,洪堯明啊,那可是她厭棄不已的人,也是被許肆周親手教訓過的人,她用這個人來類比許肆周,許肆周活得那麼驕傲,該有多受傷。
「不是,我不是這意思,只是……只是你這樣,讓我想起了洪堯明……」她下意識地否認,可是越描越亂。
「不用解釋了。」空氣突然安靜,許肆周冷冷地打斷她。
感情是你情我願的事,不能勉強,喜歡就在一起,不喜歡就別強求,要他死乞白賴去求姑娘的一份喜歡,他做不出來。
他看著她,語氣帶著自我嘲弄:「你放心,老子不是糾纏不休的人,從今天起,我不會再來煩你。」
左漁怔怔然地看著他,不過兩秒,他的眼底閃過冷漠和疏離,片刻,他又恢復了往日輕狂不可一世的模樣,狠狠地看著她,遽然鬆開了手:「那就祝你以後,前途無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