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熊韋謙率先打破這沉默:「哎,大家也沒什麼好難過的,今天我們在這正好送送阿肆。」
「對對對,正好在KTV,一起唱個歌,喝個酒。」立刻有人附和他。
「你真不怕死啊?」沈卓立即拍了拍那人的腦袋,「忘了今晚還得上晚自習?一身酒氣,被老李逮住又是一千字檢討。」
確實,考完月考後,大家的心都野了。
「哎,可是咱給肆哥送行,不喝個嗎?」那人語氣有些幽怨。
「酒就不喝了。」許肆周將雙手揣兜里,用一種輕鬆的語氣說,「找個地,我請大家吃飯。」
「好啊。」唐銳最先表示贊同,「我知道這附近有一家燒烤攤,我跟我姐去吃過,煙火氣很足,這個點正是熱鬧的時候!」
「聽起來不錯!」沈卓興奮地說道,「燒烤正合我胃口。」
「就是,我也超愛燒烤!」孫益跟著附和。
「那就去燒烤攤吃個痛快!」眾人紛紛接受了提議。
於是,一行人從御庭ktv出來,興高采烈地朝著燒烤攤的方向走去。在路上,他們談笑風生,一派歡聲笑語。晚上六點多的恫山,依舊是一片熱鬧的景象。
這個時刻,太陽完全落下了地平線下,天空將黑未黑,呈現出一種靜謐的深藍或暗藍色調。
差不多到地方的時候,班裡的部分女生也加入了進來,蔣科拿著手機,一邊招呼著三五成群的女生,一邊給許肆周解釋:「她們也還沒吃,在班群里聽說咱們給你送行,也都過來了。」
許肆周心不在焉地「嗯」了聲,眼神冷淡地往那群女生里睨一眼,幾乎半個班的女生都來了,就是沒有一個人臉上有個小酒窩。
真行,就這麼討厭他,連最後一面都不願意見。許肆周視線移開,抬手移到自己的後頸捏了捏,自嘲地扯一扯嘴角。
一群女生加進來後,隊伍變得更加壯大喧嚷,到燒烤攤時,附近幾桌拿著竹籤,咬著各種烤串,眼睛卻不時地往他們身上瞟,尤其是落在隊伍最後邊的許肆周。
「我靠,來了個大帥哥。好帥,這種燒烤攤也能碰見這種絕品嗎?」其中一桌的長髮女生看到許肆周,按耐不住,迅速丟下籤子擦擦手,拿起手機調出相機模式,腳尖踢一踢對面的同伴,「超正,你快看。」
對面那女生見自己朋友一副「垂涎欲滴」的樣子,也跟著轉頭——
在一群穿著知行高中校服的少年里,看到了一個鶴立雞群的男生,高高大大的個子、清清傲傲地站著,但他似乎根本沒注意到周圍的眼神,沉著眼皮,大概在想什麼事情。
他旁邊的朋友拍一拍他的肩膀,問他坐哪裡。他隨性自在地答,都行。
然後一群人落座。
但他們人太多了,兩張桌子還不夠,得拼桌,一群男生張羅這事,三下五除二地拼出了一張長桌子,女生轉頭,亢奮激動地問:「拍到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