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腕很白、很細,一隻手就能完全握住。
他迅速收起手機,彎腰低頭從遮陽傘旁邊鑽過去,上前拉住了女孩的手:「左漁。」
但女孩回頭,展露在他面前的,是一張陌生的、截然不同的臉。
「抱歉。」他倏地收回手。
女孩被突如其來地拉了下手,一臉茫然地看著他。
許肆周只好道歉,自我嘲弄地解釋:「我以為你是別人。」
女孩這才明白過來,紅著臉搖搖頭,又忍不住偷看他一眼:「沒關係。」
她害羞地低下頭,跟上了同伴的腳步走了。
許肆周閉了閉眼,舌尖抵了一下後槽牙,操,還真他媽應了那句話:後來,有人似你三分,我便慌了神。
許肆周沒再排隊,直接打電話到周圍的飲品店下單。
這條街一半都是燒烤攤,街頭巷尾是當地特色的小龍蝦和烤田螺攤,但這時候還不到季節。也許是臨別的最後一頓,大家吃得挺拖拖拉拉的,明明還有不到十分鐘就要回去上晚自習了,但誰都不願意提「走」這個字眼。
這種大排檔,市井氣十足,許肆周跟渡嘉奈在港島也常去,除了周圍人嘰嘰喳喳、七嘴八舌說出來的語言不同,那邊跟這邊沒什麼不一樣。
許肆周蹺著二郎腿坐著,沒怎麼吃,大多時候在看他們談天說地,回想起當初見這群人,就好像只是昨日,但這段時間到底挺不賴。
「許神,你怎麼不咋吃啊?」羅郴鋒吃得滿嘴油膩膩,唇角還沾著孜然,抬頭看他一眼,又伸手到桌子中央給他遞來一串烤魷魚,「你嘗嘗,這個最好吃!」
許肆周慢悠悠地拿起筷子,沒拒絕他的好意,捏著竹籤尾巴,一個個將魷魚圈拆到碗裡。
「許神,你這樣吃燒烤,」羅郴鋒迅速拿起紙巾擦擦嘴,驀地整理起儀容儀表來,「顯得我們很屌絲。」
一桌人吃得大大咧咧,唯獨許肆周四周乾乾淨淨,連碗沿都沒沾一點醬,手指也是清清爽爽的,骨節修長分明,拆魷魚圈的時候優雅得像在用刀叉似的。
許肆周笑了一笑,睨他一眼:「——我有強迫症。」
羅郴鋒「哦」一聲,作勢要學他,現在他是許神粉絲隊頭號大隊長,偶像做什麼,每一舉一動,他都得跟足,他剛跟著拆下一個魷魚圈,就被人拍了下後腦勺:「你他媽屌絲就別學了,再怎麼學也改變不了你是中二屌絲的模樣。」
羅郴鋒語塞,白他一眼,盯著碗裡的魷魚圈看一眼,也妥協似的放下了筷子,無比哀怨地說:「還真是,擼串擼串,當然還是擼著簽兒吃爽啊!」
他放棄掙扎,橫著簽子沒心沒肺地咬了一口,又說:「啊,真香,這魷魚圈,我他媽宣布,是最最最好吃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