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左漁,就連一直盛氣凌人、逼迫著她賠償的車主也被眼前的景象驚得目瞪口呆,一時之間竟然噤聲不語。
周圍議論紛紛。
許肆周充耳不聞,掄起最後一棍,徹底將擋風玻璃擊碎。玻璃片往車裡倏然碎開,砰然作響。
車身警報一下一下地瘋狂閃爍,「嗶部嗶部——」,響個不停,發出如同困獸般嗚咽的響聲。
他在警報聲中閒閒散散地把手裡的東西一扔。
「轟」地一聲,手中的鐵棍被他甩到一旁,應聲落地。
直到這一刻,左漁才反應過來他在做什麼……!
——他在拆那架車子的行車記錄儀。
原本還安靜的路人漸漸有了聲音,有人說道:「哇,這哥們在拿證據啊,帥得一批。」
「什麼意思?」挽著他的那個女友沒看明白。
他耐心解釋:「就是他砸的這輛車,正對著這個路口,剛剛好把方才這一幕完全拍了下來,他只要亮出這個行車記錄儀,就能證明是哪方的過錯了。」
一旁的車主顯然也是聽見了,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瞬間心虛得不行。
左漁一顆心臟起伏不定,然而許肆周全程根本不看她一眼,仿佛只當她是一個陌生人一般。
——從她面前路過。
他不知給誰撥著電話,垂頭去看手機,走到她身側的後方。
周圍是各式各樣纏繞在他身上的視線,他毫不停留地將手中的行車記錄儀丟給陳啟軒,然後眼皮都懶得掀,撥著電話穿過重重人群,揚長而去。
左漁微抿著唇垂下眼,站在風裡,聽見他握著電話,凜冽而缺乏情感的聲音遙遙傳來——
「你去聯繫一下車主,粵A 6XXXX……」
那是2014年,機緣巧合下,她再次碰見了許肆周。
似乎是覺得聒噪,他偶然幫她解了圍。
但與此同時,她從許肆周待她如同陌路人般的態度中,讀出了一種永遠不相往來的信號。
一如當初分開時,他轉身離開,毫無留戀。
像極了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第62章 惦記62
2015年的左漁與許肆周毫無交集, 高考倒計時已經進入100天。
三月初結束一模,四月中旬結束二模,三模來得猝不及防。
班主任李植將考場座位張貼出來時,眾人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啊, 時間過得好快啊!」有人發出感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