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學年, 學校組織了大學生創新創業訓練計劃項目, 左漁報名申請, 撰寫了一份大創申報材料。
這個項目是基於中東地區的『一帶一路』建設研究,需要多個學院通力合作、共同完成, 其中就有建築學院和她們國際關係學院。
建築學院的的幾位男生負責項目里的主要結構性建築的設計, 如橋樑、涵洞以及一些通道。
而左漁和系裡的幾個女生則作為『外交事務分析師』的角色給予國際關係協調,如促進跨國合作或解決可能出現的國際爭端。
那段時間因為這個項目, 左漁和陳延接觸得更加頻繁了。
大創結題的那天,適逢芒種,夏日的暑氣瀰漫在空氣中,仿佛每一縷微風都帶著微熱。
整個團隊為了慶祝項目獲得金獎, 在前庭街6號的河灣畔包了廂, 除了項目成員, 還帶了不少朋友, 最後更像是學院之間的聯誼。
場內燈影閃爍,歡聲笑語,有一男生打電話給陳延,扯著嗓子問他:「延哥,怎麼還沒到啊?」
「洗澡?」男生挑眉, 「行,就差你了, 快來。」
左漁跟幾個女生坐在一起,偶爾交談,那段時間,她正在看恫山的房子,因為舊年犯內澇,左漁一直尋思著給爸爸媽媽在恫山更好的地段購置一套房子。
17年的時候恫山房價還不算高,而左漁也已經收到了《餘燼》的全部影視版權費用,這筆錢很多,足夠她給爸爸媽媽更好的生活。
她拿著手機在看房,旁邊同系那倆女生側身過來抱她:「漁,你下學期就要去美國哥倫比亞大學交換了,我一整年都見不著你,不捨得。」
大三時,學院有一個為期一年的交換生機會,內部競爭激烈,但左漁的GPA一直是年級第一,所以老師們都看好她。
經過一輪初審,二輪筆試,三輪面試後,左漁不負眾望拿下了這個名額。
左漁摁滅屏幕,把手機揣回口袋裡,笑著拍她們的背:「我大四還會回來的呀。」
「說是這麼說,可是我已經習慣了抱你大腿,而且你一走,我會很寂寞的。」女生戚戚然,「到時候周末早八沒人陪我去圖書館,也沒人提醒我少在『建構主義』上鑽牛角尖了。」
「是啊。」另一女生附和,「你一走,就沒人能頂得住陳教授的課程了。他的講義那麼複雜,我都要經常向你請教才能弄懂。」
「我去美國以後,你們也可以找我的。」左漁摸摸她的臉,「我只要一看到消息,就回覆你們。」
「嗚嗚,好吧。」
幾個人又纏纏綿綿聊了會兒話,沒多久,包廂的門被人推開。
迎面走進來一個男生,穿著一件灰綠色的字母T恤,寬鬆的運動褲,身形挺拔,嘴唇淡扯著,頭髮理得有些短,因剛洗完澡沒來得及吹,還有些濕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