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肆周笑著聽一群人插科打諢,伸手撈起一個橘子在剝,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果皮在他手下被他慢條斯理地分成好看的五等分。
女生終於被渡嘉奈罰完酒,紅著臉蛋,將骰子盅推移至左漁面前,軟聲說:「……加油。」
左漁伸手抓過骰子盅,咬了咬手指,用力一搖,骰子在盅中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音,她剛準備揭開,結果就聽見渡嘉奈挑著眉給她撂話:「我贏了明天帆船比賽陪我?」
他這話落地,大家的腦內雷達狂響,幾秒鐘後現場幾乎炸翻——
「我靠,我靠,我們輸了是罰酒,這會兒就變成約會了?」
「我聽見了什麼,我聽見了什麼?!這他媽明著撩啊?」
「哇,渡渡好會噢!」
所有人都在往渡嘉奈的方向看,只有許肆周臉都黑了。
渡嘉奈亮出自己的點數,穩穩噹噹地坐著,挑下巴示意左漁開骰盅。左漁心髒跳得飛快,她想看許肆周的表情,但如果這時候看過去太明目張胆,只能垂著眼皮,緩緩推開骰子盅,揭示出點數。
結果當然毫無懸念,渡嘉奈贏了。
「明天幾點?」左漁輕聲問,周圍的喧囂聲划過耳畔,有人答:明天早上十點,就在這棟建築外。
阿B續著說了什麼,但左漁沒專心聽,偷偷看了許肆周一眼,他低下頭,在攏火點菸,今晚好像抽的不知道第幾支煙了。
旁邊有一女生伸手想替他點火,他似笑非笑地攔下,咬著煙聲音含糊:「不用,玩你的。」
女生滿臉紅暈,垂頭柔柔一笑,嘴角含羞。
他的模樣很壞,看似一貫的不正經和不上心,可眉眼漆黑凌厲,不知在想什麼。
渡嘉奈最後一輪搖骰子,對上許肆周,眾人見許肆周一副懶洋洋的樣子,似乎對遊戲並不在意,於是好奇地詢問道:「周周,玩嗎?」
「玩啊。」許肆周懶散地抬眸,滅了煙,眼底泛著一絲不經意的笑意,直起身伸手勾一勾食指。
一位男生毫不猶豫地將骰子盅滑到他跟前。
許肆周伸手抓住,另一隻手也沒閒著,桌上各式雞尾酒和洋酒目不暇接,他不著痕跡地將半空瓶的威士忌轉移到自己面前,右手卻快速又熟練地倒酒、兌酒,伏特加、朗姆酒,哪種夠烈他就偏加哪種,一杯杯黃黃綠綠的酒從他手底下炮製出來,一股子要「搞事」的勁頭溢於言表。
場上的眾人開始起鬨,說他玩狠的啊。
許肆周不回應,只微微勾唇笑,明明是憋著一肚子壞水的笑,笑起來的嘴角特別好看。
Jeff看一眼就知道怎麼回事,看熱鬧不嫌事大地幫忙將幾杯酒一列排開。
渡嘉奈知道許肆周特地調製這幾杯酒是幾個意思。
今晚是他搞事在先,一而再再而三地拉著左漁引人誤會,當著他的面把他的妹。這祖宗面上不動聲色,這會兒有一算一,睚眥必報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