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漁將手機放兜里,走過去,自覺地叫人:「阿姨。」
看到她出來,許晚緹神色自然地朝她招了招手:「起來了,先陪阿姨一起做指甲?」
左漁覺得自己起晚了,臉有些燙,輕輕說:「好。」
她剛應下來,旁邊的美容師就溫柔地請她坐下來,托起她的手腕,開始做皮膚護理。左漁靠在椅背上,聽見許晚緹嗓音慢條斯理地說:「平時在家做美容,只有我一個人,覺得有點無聊。現在有你陪我聊天,感覺好多了。」
說完,她吩咐人給她準備一杯橙汁。
左漁閉著眼,感受到一塊熱毛巾蓋在了自己的手上。
空氣中有淡淡的香氛味,美容師一邊問她想做什麼款式的指甲,一邊按摩著她的手臂。
左漁睜開眼,看到面前被人遞來一本雜誌,美容師讓她翻頁選一選,左漁看到其中有手繪的那種,在指甲面上塗繪一些有意義的字符,她心血來潮地直接選中那款。
「我能在左手的無名指上繪一個日期嗎?」
「可以的。」美容師溫柔地說,「您想繪什麼日期呢?」
「1月16號。」
她剛說完,許晚緹笑了下,很淡地說:「他的生日。」
左漁點頭,接話,說:「想做完後,拍照給他看。」
這麼說完,有人將她的果汁送來,許晚緹間或像是閒聊一般問她:「你最初跟他認識的時候,有什麼故事呀?」
左漁不知道許晚緹是否知曉她跟許肆周之間的經年糾葛,但想了想還是決定毫無保留,從一開始講給她聽。
「我高二的時候他轉學過來我們學校,那時候我們一點還不熟,互相也沒有交集,最多就是同學之間認識。但我是班裡的語文課代表,經常要收作業,那時候其實有點怕他。」
「他的眼皮和嘴唇薄薄的,不笑的時候,很高冷。」許晚緹深有感觸地補一句。
「是有點。」左漁笑,「但我跟他產生交集,還是因為有一次他被我們班一個同學誣陷了。」
「這我有聽說。」許晚緹閉著眼,墨鏡下的那張臉沒什麼表情,「我聽老師說給家長打電話,我那時候正上庭,沒接到,後來知道的時候,他爸已經安排好了。」
許肆周說他媽媽是律所合伙人,所以也就是她那時候在工作。
那他爸爸安排好了,是指……
「他爸覺得他就是打人了,也不問問他是不是真的,直接替他道歉加賠款。」許晚緹語調沒有起伏,「我後來聽說是一個小女孩站出來替他證明清白。」
「那個女孩是你?」她了然於心的語氣。
「那時候剛好知道真相。」左漁回。
「但我兒子我自己清楚。」許晚緹也沒有一味地維護自己兒子,「他肯定也是惹人家了,對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