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中的左漁十六歲,許肆周想起那晚,他哄她:「就拍一張行不行?嗯?」
那一年他想,如果每一年都能陪她這樣過,萬死不辭了。他都不知道自己對她哪來的渴望,連拍張照片都要跟她有商有量的。
他哪裡是這種人?
但那時候他真怕嚇到她,到底不敢太過分。
左漁在夜風裡吹蠟燭的臉龐,他覺得真挺美好的。
雖然照片裡她捧著蛋糕,頭垂得低低的,只能看見毛茸茸的頭頂,以及耳後微微隱約可見的一抹紅暈。
但這張照片他保存了五年多。當年住院,手機被司余鳴摔碎了,他讓程野去找人修手機,一再強調其他內容都可以不要,但這張照片不行。
她照片裡害羞的樣子真的可愛得令人想欺負。
就像今天她害羞,不敢看他,軟軟地拒絕。但他怎麼可能放過。
許肆周的朋友圈配文很簡單,就四個字:有女友了。
又拽又高冷,同時又大大方方的。
這麼高調的官宣後,群里瞬時炸鍋,@他的人源源不絕,他理都不理。
直到Jeff很會來事地@了左漁,喊「嫂子」。
緊接著,群里其他人跟隨隊形,整齊劃一地@左漁,叫她「嫂子」。
許肆周勾著嘴角,低頭在聊天框裡打字,然後發送:【你們嫂子睡著了,別吵醒她。】
……
分開後的第二天,左漁收到仇姐的電話,說是場地的事解決了,電影可以繼續拍攝。
其實當時左漁沒想太多,但是後來翻看起群聊天記錄,許肆周突然@敖安:你挺牛逼?
結果沒一會兒,渡嘉奈就將備註為「AA」的敖安踢出了群聊。
時間很巧合。
這其中發生了什麼左漁沒興趣去了解了,現在她的電影已經重新步入正軌,不想為那些人渣分一點心。
國慶的時候,她們高中班級有同學聚會,但她在英國的學期已經開始了,修讀的一年制碩士,所以課程蠻緊的,她就沒回去。
許肆周因為陪她在朗伊爾城玩了整整兩周,所以回去後的行程任務被安排得滿滿當當,也抽不出時間去。
但出乎她意料的是,許肆周原來沒跟以前那些同學斷了聯繫,雖然他人沒到場,但這場同學聚會的所有花銷都是他支付的。
到了十月底,仇姐找到了新的製片人,那些瑣碎的工作被人接手,左漁終於輕鬆了。
她不必再同時兼顧兩份截然不同的工作,並且已經開始潤色為樂邑量身定製的本子。
某一天,左漁從校園裡出來,突然收到黎鶯的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