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给你带了蛋糕。”
尤絮叹了口气,还是下了楼。
她总归,还是贪心的。
让她做到完全远离他的生活,很难。
她无论在心里建设什么样的堡垒,在窗口望见那人身影时,一切铜墙铁壁皆散了架。
迟宋将蛋糕盒子递给她,“新年快乐。我是第一个送你祝福的吗?”
尤絮点点头,“嗯,你是第一个。”
“你怎么又来了?”
迟宋唇角勾起一抹笑,“我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跨年呢?”
尤絮俯着头,尽管极力克制,却压不住嘴角的上扬和鼻尖的酸涩,这一切都被迟宋看在眼里。
“所以,现在愿意和我一起过年了吗?”迟宋身子前倾,同她平视。
尤絮终归是和迟宋回了家。电视里正放着每年一度的《难忘今宵》大合唱,尤絮拆着蛋糕,迟宋从保温箱里端出两碗莲子粥,放在餐桌上。
“你以前怎么过年的?”尤絮突然发问。
“一个人看看春晚,然后就睡了。”迟宋将餐具拿来,见尤絮没有拆开那个死结,便帮她拆开。
“你呢?”
尤絮想了想,“过年我家邻居会摆宴席,请大家都下去吃饭,吃完饭后我就回家看春晚了,然后跟你一样,接着睡觉。”
“那我们得感谢对方,让自己过了个不孤单的年。”迟宋暗笑,“谢谢你,尤絮。”
尤絮也弯眸,将心底的酸涩压下去,“谢谢你,迟宋。”
迟宋又恢复了平常的模样,一度让尤絮怀疑那天是她创造的梦境。
他温润,矜贵,风度翩翩,气质一看便是绅士模样,是杀伐果断的绅士。
到底哪个是真实的他?
尤絮没敢再想下去。
他们的相处恢复到了从前的模样,心照不宣地没有提起那日的事情。
“可以给我看看合同吗,我签的那个。”尤絮问。
迟宋从书房里拿了出来,她接过,又仔细地看了一遍。
“要新加一条吗?”迟宋看着她。
尤絮点点头,拿起笔在上面补了一条——
“剩余的三个月时间里,认真扮演情侣,不得做过格的事情,违者酌情惩罚。”
迟宋目光炽热,“什么叫过格的事情?”
“接吻吗?”
绯色染上脸颊,尤絮捅迟宋一下,使劲咬着唇,随后开口:“明知故问。”
“那上次,你该如何惩罚我?”迟宋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眼底却是晦暗不明的光晕。
“我打了你,已经算惩罚了。”
“那你再打我一下。”
“?”尤絮蹙眉,“你是受虐狂?”
迟宋的眼里依旧盈着笑,“尤絮,你的惩罚太低级了。”
他一步步走向她,将她逼至落地窗上,内亮外暗的光色下,明净的玻璃映照出两人的身影。
迟宋抬手,从她的脸庞抚过,往下,停在她的脖颈处,随后,他眼神阴鸷冰冷,用力一掐。
他的力气很大,尤絮挣扎着却甩不开,窒息感涌入大脑,有那么一瞬,她真以为自己快死了。
他松开了手,在她耳边用气声低语:“这才是惩罚。”
“属于你的惩罚。”
尤絮眼底惊愕,她长呼着气,缓解着方才的窒息感。
“疯子。”她瞳孔微缩,神色复杂。
迟宋捏了一下尤絮的脸,温柔地笑,“逗你的。”
“粥快凉了。”
充血的大脑总算缓了过来,尤絮拍了拍胸口,指甲嵌入手心。
逗她玩的。
可她好像,差点就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