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要弄死她。
尤絮在餐桌旁坐下,仍未缓过神来。
迟宋一手撑住下颌,面容泛起温和的笑,“吓到了?”
尤絮用勺子拌了拌粥,沉默不语。
迟宋眸子微眯,眼底翻涌着精敏的笑意,深不见底。
“好吃吗?”
“好吃。”
“你们多久开学?”迟宋在故意岔开话题。
“应该是二月十号左右。”
“学校住宿环境不好,寒假你可以继续搬回公寓。”迟宋将刚切的果盘放她面前。
尤絮摇摇头,“不用了,我在学校住的挺舒服的。”
自从跨年那晚的索吻失败,再加上最近的订婚绯闻,她便在心里默默地划清界限,想仅早将自己的非分之想择出来,长痛,不如短痛。
春晚结束了,新的一
年正式开始。
“你还在骗我对吧。”尤絮双眼无神地看着迟宋,“你总归是要结婚的。”
而她才十九岁,连法定结婚年龄都未达到。
等她二十岁时他就二十六七了,他身边的适婚对象蜂拥而至,再加他从小身上担着的荣誉与责任,怎么可能去等她这样一个普通的人呢?
迟宋双眸微微一沉。他打开手机,播去一通电话,声线冷冽:
“秦总,订婚的事情不用再考虑一个月了,现在我会给您答案——”
“我不会和令爱结婚的,您的恩情我会从其他方面回报,我知道您放不下令爱,我会帮您解决秦氏背后的问题,让她接手时没那么棘手,也会给她介绍依仗。”
“但她的依仗,不会是我。”迟宋平静地说完,随后便挂断电话,点开微信,进入到秦意宛的微信界面,将手机推到尤絮面前。
“你来删。”迟宋望着她,轻弯着眼,眼角那颗泪痣显得艳丽。
尤絮紧抿着唇,却始终下不去手,迟宋见她这模样,便亲手将秦意宛删掉了。
“秦中邺救过我,于恩我当然要奉还他,但他为了我这恩情开始炒作舆论,”迟宋无奈地笑,“就是为了逼我娶他女儿。”
“我会把所有的舆论都压下来,和他算账。”
尤絮皱眉,“可他不是你的恩人吗?”
“有恩归一码,这是另一码,尤絮。”迟宋为尤絮倒上一杯热牛奶,“他让你不高兴了,这事不是简单推脱那么简单了。”
想逼他,那就不要怪他不念旧情。
尤絮垂下眼。
她现在开心吗?
好像也开心不起来。
心底那块空落落的地方在叫嚣着,需要被偌大的安全感填满,仿佛才能让她变得有血有肉。
她很想问出那句“我算你的什么呢”,却迟迟堵塞在喉间,没办法吐出,直直地发涩。
“尤絮,不要讨厌我,好不好?”
一抹笑染上她的眼角,她管理好表情,笑得开怀:“怎么会。”
迟宋眼底黯然,尤絮竟看出一丝委屈的乞求。
“那你之前,为什么……”
为什么躲掉我的吻?
现在又为什么这样子对我?
为什么在拒绝她以后,又莽撞地袒露心思。
“尤絮,我不是对任何事都有百分百的把握的。”他声线湿润低沉,“尤其是,关于你。”
他从来没有让他害怕的事情,可如今在她身上认栽。
依赖与喜欢,他不知她是哪种。他怕她把依赖当成爱情。
她对他的感情不可以模糊不清。
“我睡觉了,迟宋。”尤絮站起身回了房,没有留下一个多的眼神。
迟宋视线移至那碗粥上,她都没有吃上几口。
他打开消息框打着字——
「可以把圈内外的消息都撤了,一点也不要留。」
「江熠:我真不该知道怎么说你,玩贼喊捉贼那一套?」
「江熠:你还真不怕她听见你订婚的消息转身走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