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怎么可能愿意看着她的身边出现别人,最后嫁给别人。
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尤絮说不论多久她都会等他。
迟宋躺在病床上冷冷一笑。他在心里暗暗设下一个想法。
如果他死了,他一定放她自由。可如果他还活着并健康,他一定会回去找她,娶她。要是她身边有了其他人,那他就弄死那个人,取而代之,夺回他的位置。
迟宋看了一夜家里的监控。那个傻姑娘在客厅的地板上坐了一宿,面前的手机一直亮着,直愣愣地盯着屏幕,不知在守着什么,就是不肯睡觉。
他没敢再继续看,通红的眼眶又无声地流下一滴晶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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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絮收拾好了东西,从迟宋家搬了出去。
她没办法继续住在这里了。这套房里到处都是她和迟宋的生活痕迹,每一处都叫她眼前浮现出曾经幸福的模样。
她回了学校,搬回了宿舍。
只是她开始变得沉默寡言,平时冷着脸时,宋翎和余沛文都不敢跟她讲话。
回到学校上学的一周后,尤絮正坐在学校图书馆里,搁置在桌面的手机一亮。
尤絮赶紧点开,看到内容时,她感觉心脏都在颤抖。
那是她等了整整八天的信息。
「迟宋:尤絮,我后悔了,在把你赶走的那一刻,我就后悔了。我是一个危险的人,身后还有许多事等着我去面对。但你说你会等我,我信了。」
尤絮嘴唇微微抖着,她忍住眼角的酸涩,不想在这个场所哭出来。
她呼吸短促地回着信息:「我会等你的,你一定会活得好好的,一定会康复。」
「你不要推开我了,好不好,从前是你说的,只要你在,限定就是永远。」
过了一会儿,迟宋回了信息:「我承认我是个卑劣的人。如果哪天你等不下去了,或者喜欢上了别人,只要我活着,你一辈子都得遵守这句承诺,跟我捆绑在一起。你真的想好了吗?」
尤絮笑了一下,眼眸在泪光映射下闪烁。
「我想好了。我愿意。」
她曾逃离了他九十九步,可他却一直朝她前进九十八步,他永远站在她身后,做她的常青树,做她的最有安全感的底牌。
这次该换她了。
她将追上他一百步,挡在他的前面。
十九岁的少女在那一刻,也有了想守护的人。
自此,两人算是和好了,继续保持着联系。但迟宋的伤似乎像一层看不见又摸不着的薄膜,横隔在两人之间。迟宋似乎在治疗中也忙于工作,和尤絮的联系也比从前少了很多。
尤絮到现在也没搞明白,他到底是真忙,还是因为那件事和她产生了隔阂。
他明明就该是站在高台上的人,如今上帝轻轻一笔,便让他从前的傲骨被侵蚀掠夺。
她问了江熠,而他只说迟宋平时除了治疗就是处理工作。
迟宋周边的危险她也能猜到几分,还是翻遍热搜帖子自己总结出来的。
尤絮抱着手机,她有太多问题想亲自问迟宋,消息框里的字被她删了又删,最后深深地叹了口气,点击发送——
「你是不是很忙啊,在医院也要工作?」
迟宋是一小时后回复的。
「迟宋:还好,只是处理一些琐碎的事情。」
尤絮心脏隐隐发痛。
怎么可能只是琐碎的小事呢。
「尤絮:你不要太累了,好好休养好吗?」
他回了个“好”。
尤絮抬头望着阴沉的天空,似乎要下雨了。
「伦敦的雨,好像下到北迎了。」
所以,你想我吗?
她很想他。
她贪恋着从前的亲密,如今没有迟宋随时的监视和追着她的报备,她反而觉得心里变得空虚,不踏实感席卷着她全身。
人总是贪心的,也总是要在失去时感知到那份珍贵。
「所以你想我吗?」
还没等尤絮整理好失落的心情,电话铃声便响起,那是一通迟来许久的电话。
“喂?”尤絮勾起唇角。
“在干嘛?”熟悉的男声低沉又磁性,每一个字的发音咬字都落入她苦涩的心底,勾着过往的种种回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