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刚从图书馆出来,明天要打比赛了。”尤絮背着书包,在一棵树下原地徘徊着。
迟宋轻笑,“我看到你的定位了。”
“你还在看我定位啊?”尤絮又惊又喜,但刻意压低了声调。
“毕竟我又不在你身边,要是你跟人跑了怎么办?”他还是那样拖长的调子,无人可替代的腔调。
尤絮笑,“那你快点好起来,不然我可真跟别人跑了。”
“你可是许了承诺的,要是违反的话,就不是惩罚那么简单的了。”
“那我以后继续给你报备吧。”尤絮嘟囔着,玩笑似的讲出了真实想法。
迟宋“嗯”了声,“这么主动啊,好孩子?”
“我这不是想让你放心,促进你好好休养嘛。”尤絮朝宿舍方向走去。
“那你搬回我们的家住。”
尤絮微愣,眼底发黯。
“我……等你回来,再搬回去吧。”
“为什么?”
她垂下长睫,遮盖住眼里酸涩的情绪,“我怕。”
“嗯?”
尤絮深吸一口气,抬眸看向头顶那片乌云,“那里有很多回忆,但没有你。”
“我不敢回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尤絮能清晰地听见仪器的“滴滴”声。
迟宋的呼吸声沉重。
“尤絮,我大概这一年都没办法回国。”
“嗯,我知道,”尤絮脚步缓慢,“但是我可以来找你。”
“不准来找我,好好学习。”他话语带着不可置疑的气场。
“我平常就在好好学习啊,放了假我就可以去伦敦的。”
“不行。”迟宋的语气依旧强硬。
尤絮“哦”了一声,垂在身旁的手握紧,指甲嵌入掌心。
“可是我想你,迟宋。”她压制
着喉间的发酸,努力让哽咽声消失,声音却还是抖了抖。
她如果不去伦敦,那一整年都见不到他,说不定还会更久,一年半,两年,或者更多。
从前的她拧巴又别扭,总把思念藏在心底。
直到她真正失去过一次,宛若新生,她一定要把握住掌舵的权力,不顾一切风浪也要去留住那份亲昵。
“对不起,我会尽快。”迟宋声音有些哑,像是蒙上了一层伦敦的薄雾。
“好了,我要回宿舍了,你记得每天接收我的报备视频,一个也不许漏看。”尤絮笑声轻柔如棉。
在挂断电话后,她唇角漾起的弧度慢慢平仄下来,眸光飘忽着哽咽过后的绯红。她走到树下的长椅上坐下,神识模糊着,目光在阴沉中飘渺。
过了一会儿,果然降雨了。雨水绵密柔软,烟雨朦胧里透着泥土与落叶浸水的清新味道,潮湿的风飘扬,像是处于绵长的雨季,还带着点回南天的冗长。
尤絮呼了口气。
伦敦的雨,真的下到北迎来了。
她起身走入雨幕中。
这场雨,她不撑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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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比赛,尤絮稳定发挥,带领队伍又拿到了靠前的名次。她发现法学生就是要多去实践,积累经验与熟练度,死啃书本是没有大作用的。
她在这天收到一个快递。
她带回寝室,用美工刀划开后,发现里面是一张奖状证书,还有一枚戒指和一堆信件。
一通未知的电话打过来,尤絮按了接通。
“您好,请问是尤絮女士吗?”
“嗯,你是?”
“为了感谢您一年来为金阳计划的捐款,我们特意给您寄来了证书与礼物戒指,感谢您这一年捐赠的总计五十二万元的物资与钱款。包裹里还有一些咱们山区小朋友给您写的感谢信,大家都很感谢您。”
尤絮愣住。
她什么时候捐款了?还是五十二万这笔巨额?
“那个……你们是不是弄错了?”
“怎么会弄错呢尤女士,您别谦虚了,”对面的女人继续道,“如果您能抽出空隙时间,我们诚恳邀请您来咱们太霖山来看看,山内学校装修了一番,孩子们都用上了新的生活用品与书本,小女孩们也用上了不错的卫生巾,这其中有您的辛苦功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