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著夜色清明,那處無名湖處水光瀲灩,映照著明月,格外入人心田,太子當即便下了決定,買下這周邊地塊,建一所遠離皇城的宮殿。
……
從南吉縣回來不過十來日,皇城景致已完全換了副模樣,遠山一片黃枯,皇城中鬱鬱蔥蔥的林木也已掉光了葉片,光禿禿的,讓人覺得清冷,還未入冬,玉娘便早早的將冬季里的棉服整理了出來,整日裡像是從來沒有閒下來過,寧舒與寧霜在同一天嫁出去,同為側妃,一襲粉色嫁衣在黃昏後被染得倒也是通紅,被車轎從寧遠侯府接走。
寧遠侯給寧舒、寧霜的嫁妝是一樣的,並無偏頗,只是鳳姨娘這些年積攢了不少好物,置買的田產掙了不少銀子,寧霜的嫁妝顯得單薄了許多。
林予煙讓小璟從齊國公府拉來了足足三箱珍奇玩意,大多數都是帝皇賞賜的,也有一些是朝廷官員送給林序的,林序並不喜這些,所以都堆在了倉庫里,林予煙請蘭醫官幫忙,說是替已逝去的李夫人給她女兒的嫁妝,那日,寧霜的勢頭壓過了寧舒,雖然寧霜嫁的是病秧子昇王,而寧舒嫁的是當朝太子。
太子這天並未邀請任何人去東宮,只是命人去將寧舒接了過來,一切從簡,昇王卻是邀請了平日裡的一些好友,也邀請了楚鈺與林予煙。
昇王的府宅就在皇宮邊上,院子雖不寬闊華麗,卻是極為雅致,昇王妃楊氏身著藕荷色長衣,雖樣貌普通,身形卻極為高挑,在那裡熱情的迎接著,見到楚鈺與林予煙,她臉上笑意更甚,「快去裡面坐,你皇兄一直等著你們呢。」
林予煙心中舒展了許多,但願楊氏是個能容人的性子,不然寧霜嫁到這裡又與在寧遠侯府有何區別。
想到這裡,她不禁想到鳳陽,自己想讓別人有容人之心待寧霜寬容,自己日後也要待楚王府側妃寬容些才是,可就算只是想到這裡,鳳陽還未嫁過來,心裡已不是滋味。
寧霜看到林予煙來,心中歡悅,笑意盈盈,如同生長了十幾年的花終於獲得了自由,可以盡情釋放一般,林予煙為她能嫁給自己心儀之人也感到開心,可看到昇王的那一刻她心中還是沉了沉,那日的場景迴蕩在腦中,讓她感到不寒而慄。
昇王待寧霜又是什麼心思呢?
眾人嬉笑打鬧,飲酒作樂,寧霜早已回了房間,夜色深重,落了寒露,楚鈺與世家公子們說笑著,尊貴淡然,昇王妃邀林予煙去一旁火爐邊說話,她面色淡然,極為平和的說著「過了今日,我便與這昇王府再無關係了。」
林予煙心中一驚,疑慮的望著她,「姐姐此言何意?」
楊氏輕笑,「我嫁給昇王已三年有餘,而今情義已盡,他已答應我,待側妃進門,便放我走,和離書已經寫過了。」
楊氏言語之時雲淡風輕,林予煙卻從她臉上看到了一個女人心底的悲哀,可她臉上的解脫漸漸取代了哀愁。
林予煙只知道,楊氏嫁進來三年多,一直未有子嗣,被皇后召進宮中數次,每次都是鬱鬱不樂而回,上次在皇太后園林中,太后也提起過此事,顯然對她很不滿。
林予煙輕握了下她的手,「姐姐日後定會事事逞心如意,安然自樂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