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的也是事實,只不過沒人原意相信罷了。
陸千嬌只當她欲攀高枝不願意說,癟著嘴也沒再問。
院子裡的浴間只有一處,阿玉習慣排在最後,等她洗浴完出來,院子裡已經無人,只有灶堂里還有燎燎火光。
先前燒水時灶堂里的火已滅,何人又放了柴禾?
阿玉心有狐疑,左右見著無人,便將手裡的木盆放於井邊,想過去滅了灶堂里的兩支木柴。
十幾步的路程,阿玉很快過去了,彎著腰正要去拿柴塊,身後就猛地竄出一個人來。
余影閃爍,阿玉心驚,柴也不拿了,順勢直接坐在地上。
她這姿式變幻得突然,後面的人怎會料到,又因力氣用得太猛,此時止也止不住,直接向灶膛撲了過去。
“啊!”
一聲淒叫撕裂夜色,珍珠捂著臉在地上翻滾,連身上的衣服也被灶膛里落出來的柴禾點燃。
這一幕太過於駭人,阿玉心都顫了,反應過來之後趕緊提起不遠處的半桶涼水,嘩啦一聲往珍珠身上潑去。
珍珠身上的火苗被滅,尖叫聲卻還在繼續,只因她的臉好疼。
這會,原本在屋裡的另三人聞聲都跑了出來,大家怔了怔,而後就過去將濕濡一片的珍珠扶了起來。
先前躺地上,珍珠的傷勢大家看得不真切,此時扶起來了,臉上那長長的傷痕著實將眾人嚇了一跳。
“這?怎麼回事啊!”
翡雲心絞,接過牛婆子遞來的濕帕子趕緊幫她捂著臉。
珍珠的臉是被鍋沿燙傷,此時被涼水敷著,倒是好受了很多,可一想到自己怕是要毀容了,淚水如泉,心如死灰。
“白玉,我要與你同歸於盡。”
珍珠捂著臉,滿心的悲情化作憤怒,直接就用身體向阿玉撞去。
她這種發了瘋的樣子阿玉也有些心怵,一邊躲著,一邊解釋道,“是你自己從我身後沖向灶台,要不是我腳滑跌地,此時受傷的就是我了。”
阿玉幾句話就將事件的原由道明,在場的人都不傻,想想也就能明白。
珍珠害人害己,落到這幅下場怨不得人。
“你胡說,我只是想過來幫你,被害得這幅下場還要被污衊。”
事到如今珍珠肯定不承認害人,她已經想好了,自己如今毀容,就算前途盡毀也要拉個人墊背。
這種事情沒有第三個人在場,橫豎都靠一張嘴。
阿玉剛剛還心有餘辜,此時卻被她的一席話給氣笑了。
“珍珠,你害我不成還倒打一耙,我不與你扯掰,咱們去找嚴公公,請他評置。”
阿玉說得坦蕩,羅婆子自然是信她的,冷眼看著珍珠,慢慢走到阿玉身後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