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漓闔眼,深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吐出。
的確沒有那種讓他厭惡的味道,還隱隱有一絲很喜歡的馨香。
是的,阿玉又留流汗了,手心後背都有,只是現在衣服穿得多了些,被衣料吸走大半並沒有那麼容易散發出來。
感受到椅子上的人像一座驟然壓頂的大山,阿玉越來越緊張,連鼻尖跟額頭也開始滲汗。
這可要將她嚇死了,想到母親說過此事給外人知道並不好,特別是男人,她就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殿,殿下,請……”
阿玉很想說,殿下,請允許奴婢告退,可她整個頭皮都在發麻,磕磕絆絆連話都說不清。
“抬頭。”
魏漓又說話了,並彎腰向腳下的人慢慢靠近。
他感覺那種馨香越來越濃,是那種奇異跟舒心的味道,像是深谷幽蘭,青草曠野,或是綠樹古林。
他的腦子裡開始勾廓出那些記憶中的畫面。
迷霧氤氳環繞的山野、晨曦、鳥語輕風、石崖流水。在山間一偶,白花依青石,一隻小兔,戰戰兢兢,輕觸那花瓣,慢慢嚼入口中,吞咽入腹。
魏漓突然餓了,口涎泛濫。
“殿,殿下……”
阿玉聽令抬頭,見那張俊逸非凡的臉慢慢向自己靠近,整個人都不好。
她撐著手想後退,不料卻被抓住手臂。
魏漓看著他,腦中的畫面隨風輕散,入目是女人驚慌失措的臉,那圓圓杏眼水漾,烏珠盈眉,櫻唇粉面,嬌艷絕倫。
離得近了,魏漓發現這小丫鬟給自己的感覺比先前更美,玉肌生香,一呼一息都是一種極致的誘惑。
他不自覺的,用另一隻手撫上她的臉,觸下微有濡濕,沒有一絲反感,反之更想靠近。
魏漓也這樣做了,慢慢靠近她的耳畔,嘴裡還呢喃道,“真好。”
有個讓自己反感不起來的女人活在這世上,這種感覺真好,不會枉活一世為人。
男人的嘴角含笑,一手捏肩,一手捧著她臉的樣子讓阿玉頭皮發麻,混身爬滿雞皮疙瘩。
在她眼這男人既像個瘋子,又像個占姑娘家便宜地痞潑皮。
如果是別人她估計早就抓起東西打上了,可這人身份尊貴是親王,理智尚存,不敢亂來。
如此,這般姿式,她只覺羞怩難安,還伴隨著惶惶惴惴的恐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