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養尊處優,一天路都走不了多少,腳上有個東西並不覺得,這兩天山路加雪地,早就已經不行了。
阿玉不食葷,除了兔子以外別的葷食她當年在村子裡的時候也處理過,很快就將雞弄好了,刀用的是魏煜的長劍,很鋒利,稍稍用力連骨帶肉都能切下。
野雞不大,阿玉先燉了一鍋,中午留下兩小截山藥,她放在旁邊烤著,打算就這樣湊合一餐。
“你只吃這些東西是不行的。”
魏煜看出她的打算,輕聲勸道。
“我吃不得葷,入口會吐。”
好吧,魏煜不勸了,半隻雞跟兩碗雞湯下肚,他感覺舒服了很多,連力氣都有了。
是夜,阿玉在火坑邊上鋪了一點乾草,用包袱做枕,搭上一件衣裳就這麼睡了。
半夜,她感覺有些陰冷,縮了縮身子慢慢又感覺暖了起來。
翌日,阿玉睜眼,外面天已經天亮。
“昨晚你起來加柴了?”
阿玉看了眼還紅著的火坑,對那邊的人問道。
魏煜也睜眼了,聞言答道,“感覺有些冷。”
“你的手這兩天正在恢復,最好不要亂動。”
阿玉起身,背過身子用頭上那支玉釵隨便挽了一下發,將鼎鍋提過來,去外面弄了一點雪放進去,打算將昨晚剩下的雞熱了給他吃。
魏煜跟昨天晚上吃的一樣,阿玉卻將最後那點粟米全熬成粥喝掉了。
“這裡一粒米都沒有了,我還得再出去走走。”
阿玉換了對襪子將皮靴穿好,拿布巾遮住頭臉,最後還對魏煜說道,“如果想入恭,可以用那個舊木桶,先前我看過了,是好的。”
她說得挺平常,魏煜卻微微紅了臉,等女人拉門之時,突然開口,“腳上,腳上那個銬子,開了吧。”
他說著將頭上束冠的髮釵取了下,從中間掰開,便成了一把鑰匙。
阿玉愣愣地看著這一切,內心止不住的激動。
原來,鑰匙在這裡!
“你不怕我跑了?”
她很大方的問出這句,魏煜聽聞笑了笑道,“大雪封山,你挺著大肚子想要下山根本不可能。就算過兩天雪化,路面也很滑。如果你還想要活命,這裡便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說著沒錯,阿玉慢慢走過去,接過那鑰匙坐在石墩上將腳上的銬鏈打開。
戴了半年有餘,現在卸下,就算還沒有開始行走,她都有一種輕鬆感。
“可以了。”
阿玉將玉釵扔回給他,扲著那條腳銬,拉門出去。
魏煜知道她想做什麼,想到這兩天的照顧,他什麼都沒有說。
阿玉去到門外,臨近不遠處那處水潭,直接將手裡的銬鏈扔到水潭中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