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站起來便疼得冷汗直流,站都站不穩了卻還堅持著。趙婆婆大驚,連忙飛奔過來一把攙住他,擔憂地道:「殿下這是做什麼……你坐下……」待葉長洲坐下了,她才繼續道,「殿下何須如此,我定會全力幫你。」
葉長洲一把抓住她蒼老皺皮的手,不顧身上疼痛,眼巴巴望著她纏滿白布的臉:「這些年,你教我歷代帝王所著治國理政經驗,教我御下與制衡之術,可這些是儲君才能學的,婆婆究竟是何人,為何懂這些,又為何要幫我?」
趙婆婆收了手,轉過身去不看他,貼著桌子坐下來:「殿下,我有難言之隱,可否不追問這些?」隨即又道,「殿下只需謹記,我不會害你,我會全力以赴幫你。」
葉長洲看著她枯瘦的背影和纏滿布條的臉,猜想她的經歷何等慘烈。葉長洲低了頭,顫聲道:「是~我不問了……」
趙婆婆枯瘦的身軀輕微顫抖著,嘆了口氣:「這些年我一直在等待一個機會,等殿下自己想要強大。如今我的終於等到,這些年心血沒白費。」轉過身來朝葉長洲誠摯叩拜,「多謝殿下給我實現抱負的機會。」
葉長洲正要過去扶她,她連忙制止她:「殿下,你坐好,且聽我把話說完。以前殿下年紀小,我不敢讓你知道太多東西,如今殿下大了,又歷經皇子黨爭之害,已然明白在這宮中想獨善其身乃天方夜譚,你不去害別人,別人也會來害你。要想有尊嚴得活著,就要去爭,去搶。我手裡的東西,能幫殿下實現夢想。」
葉長洲連忙道:「好,我聽你的,婆婆你快起來。」
趙婆婆這才站起來,慈愛地看著他,心道:我的殿下,儘管放手去做吧,我會為你鋪出一條通天大道。
吃過晚飯,葉長洲躺在床上,慢慢分析著近來發生的事。他提出對外稱自己是摔倒,的確是在父皇面前表現自己,也通過父皇對此事的態度大概猜測到一些東西。
葉政廷之所以答應自己,一來是自己的話葉政廷聽了心動,二來只怕也是猜測到背後真兇,是葉政廷不希望看到的人。再加上最近葉長洲開罪了何人,結合起來葉長洲基本猜到是誰想讓他死。
太子失德,在帝後面前會逐漸失寵;珩親王以退為進,將成為皇子中最得聖心的一個;老五老七背後攪混水使陰招,自作聰明,只怕在葉政廷面前難過此關;而自己,雖被迫牽扯進黨爭,好在憑藉自己的機警,有驚無險平安渡過,順便在父皇面前露了把臉,成功勾起他對自己的歉疚,得了些恩寵。
以往葉長洲不爭不搶,誰都能踩他一腳,如今他要靠父皇的恩寵,一點點積攢自己的勢力。
只是,趙婆婆究竟是什麼人?
葉長洲當年遇到她時,她就是如今的模樣,臉上纏著布條,以乞討為生。葉長洲說要去尋父親,趙婆婆便提出想與他結伴而行,這樣互相有個照應。葉長洲當時年幼,又失了母親,世道艱辛,有人作伴自是求之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