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凌雲見他小腿微微往臀下收,緊貼著杌子不給自己摸,徑直往那邊挪了些,抓住他腳踝狠狠捏了一把,嚇得葉長洲不敢再動。
葉長洲生怕別人發現,神色如常吃著羹湯,心裡卻「砰砰」直跳:那瘋子一向膽大妄為,上次萬壽節,他就敢當著父皇和文武百官的面做那殺頭死罪,保不齊他今日也敢這般瘋狂。
薛凌雲見他不反抗了,慢慢放開他腳踝,順著木質杌子慢慢往上摸。
葉長洲一驚,沒想到薛凌雲真敢故態復萌。萬壽閣好歹還在九層樓上,如今可是當著帝後和滿殿皇族,自己稍有異動便會惹人注意。他極力忍著,雙手垂於小案下,攥緊了衣袍。
薛凌雲如願。葉長洲正襟危坐,面無表情,似什麼都沒發生過。可他越是這樣,越惹得薛凌雲凌虐心泛濫。
此時場上舞樂換了一曲,琴聲輕柔悠揚,幽怨低語,如泣如訴,似風吹竹林,拂過竹葉一浪接一浪,起起伏伏。
琴聲急轉,竹浪更大了些,搖搖擺擺急促催人。寒冽的風裹挾著堅硬的竹身,一顫一動扣人心弦,持久且暴烈,直到積蓄溢滿,似轉瞬就要爆發。
琴弦一顫,蓄積已久的欲望井噴而出,如泄閘之水奔瀉而下……竹倒堰塌,風聲漸息水聲停……久久之後,一切歸於平靜。
殿中爆發喝彩聲,葉長洲腦中一陣空白眩暈,緊繃坐直的身軀頹然後倒。薛凌雲眼疾手快一把扶著他,看著他蒼白的臉低聲提醒:「殿下,坐好。」
這混帳東西,做了惡還要來假惺惺當好人,分明是想看葉長洲出醜,看他隱忍得辛苦。仿佛越是這樣,他心裡越暢快。
葉長洲劇烈地喘息著,轉頭惡狠狠剜了薛凌雲一眼,絲竹之聲猶如遠在天邊,方才被高高拋到雲端的魂魄此刻才慢慢回落到軀殼。
「十六,你沒事吧?臉色這樣差。」坐在他另一邊的葉恆豐終於發現他的異常,疑惑地看著他。
「無事,突然有些頭暈。」葉長洲努力讓聲音聽起來正常些,慘然一笑,舉袖擦了擦額頭的汗。
「你身體這麼弱,該好好補補了。」葉恆豐大方地將方才葉政廷賜下的紅米粥放到葉長洲小案上,有些霸道地命令道,「喝!」
葉長洲看著粘稠的米粥,想起衣袍下還黏糊糊,哪裡有胃口,臉色更慘白了:「多謝十三哥,我這會兒喝不下。」
「那你待會兒一定要喝了它,補氣血。」葉恆豐也不催他,轉頭繼續看歌舞。
「好。」葉長洲赧然一笑。
薛凌雲這才將藏於葉長洲衣袍下的手收回,默默從懷中掏出錦帕擦去污漬,隨即作惡地將剛擦淨的手放到鼻下輕嗅,一臉陶醉沖葉長洲促狹一笑,無聲以口型說了句:「你真香。」
葉長洲驚詫於他的瘋狂,看神經病似的瞥了他一眼,收回目光坐得離他遠了一點,生怕這人再做什麼更出格的事。他胸腔內還在咚咚直跳,方才被他這麼玩弄,也不全然是憤怒和羞恥,還有一些悖德感的刺激,竟令他有些歡喜。
